第308章 我還沒摸過(1)(1/2)
季延原本鐵青的臉因為這話頓時成了青黑,他身後一群京中子弟大驚,見季延的手還按在骰盅上,恨不得將他的手拿開,開盅瞧瞧,說不定是那胡蠻故意嚇他們呢?
「開吧。」元修道,「敢賭就要敢開,不敢開,我幫你。」
「誰說小爺不敢?」季延受不得激,一把拿了骰盅,「輸了就輸了!不就是一頓家法,一身衣裳?」
他這個時候倒成了一條好漢了,但看見那盅下輸局的一群京中子弟卻面如死灰,不是人人都像季延這般是府中獨苗,挨家法也不挨得太重,如今輸了這一局,滿盤皆輸,今晚回府衣裳都沒了,必定驚動府里,到時還不得被打殘?
一時間,還沒回府,大堂里便人人哀嚎,唯獨曹子安鐵青著臉。今晚他起初賭暮青贏,元修無甚表態,如今他又輸了,這可如何是好?
季延鬱悶地看向暮青,問:「你到底是怎麼贏的?」
暮青忙著收拾桌上紙片般的銀票,頭也沒抬道:「你輸了,所以你沒有權利知道。」
「但我總有權利知道你之前那一局是不是故意輸的吧?」季延沉聲問。
這事兒他一開始真沒想到,如今看見暮青收拾滿桌的銀票,心中才有古怪的念頭閃過——這些銀票可是他們這些人帶來的全部銀兩!開始那局,她提出以兩人的輸贏開一場賭局,既然是賭局,自然有賭他贏的,也有賭她贏的,假如那一局她贏了,她贏的不過是他手裡的銀兩,至於那些以他們兩人的輸贏下注的人,他們的輸贏他們自己算,銀票根本不會到她手上。但是那局她輸了,她還連累她身後的那些人把銀票都輸到了他們這邊,而接下來再賭,她身後自然就沒人了,又出現了昨晚的情形,她一個人賭他們所有人。而今晚更狠,只是一局,她就贏光了他們所有人!
這結果不得不讓他懷疑,她前頭那局不會是故意輸的吧?
眾公子面色一變,元修和呼延昊也回過味兒來,兩人看向暮青手裡那厚厚的一沓銀票,再一回想這賭局,心中頓明。
呼延昊仰頭大笑一聲,笑得恣意——她真的狡詐得像母狼!
元修長長呼出一口氣——害他白擔心一場!
「你猜。」暮青這時已收拾好了銀票,她將那沓厚厚的銀票往懷裡一塞,對季延等人道,「脫衣裳!」
季延頓時苦哈哈地看向元修,「元大哥……」
「願賭服輸。」季延還沒開口相求,元修便打斷了他,他知道他想求什麼,但是他也知道,暮青絕非財迷,她來玉春樓賭錢八成是為了查西北軍撫恤銀兩貪污一案,事關軍中將士,他不可為季延求情。
「可軍中銀兩一案跟鎮國公府沒關係,元大哥,咱們是髮小,你是知道我祖父的,這事兒怎會跟他有關?」季延也知道事關西北軍,元修定然以軍中將士為重,但正因為他篤定此事跟鎮國公府無關,所以才想讓元修求求情。他祖父為人為官如何,元修最清楚,他兒時常去鎮國公府,他的騎射啟蒙還是他祖父教的呢!
「有關無關,查過才知。」暮青看了眼大堂里的人,將銀票又拿了出來,當眾道,「若與軍中撫恤銀兩一案無關,這些銀票如數奉還!若是有關,那就對不住了。」
與貪污案有關的,她會交給步惜歡收歸國庫,日後發給軍中將士的家眷。
這些京中子弟原還不確定暮青來玉春樓賭錢是為了查案,有人甚至覺得她身為朝廷命官,賭錢本就有違國法,因此並未放在心上,此時聽她把話挑明了,不由震驚,這才明白今夜之賭真是捅了簍子了。
「把衣裳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暮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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