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掌摑皇親,辱罵權臣(2)(1/2)
可是……若能為步惜歡化解此次危難,她寧背負一生的罪責!
暮青速步離去,巫瑾立在佛堂里望著她的背影,見月色如銀,披灑在少年的肩頭,那背影單薄孤清,明明是清卓不染污濁之人,卻偏偏要擔那沉重,明知誅心,寧可誅心。
男子眸底似有情緒萬種,理不清品不明,揉成一團,終化作一聲惆悵沉嘆,「可惜,有人不願你承受。」
暮青在庭院門口頓住腳步,回身問:「何意?」
巫瑾出來佛堂,行過庭院,先暮青一步走了出去,男子廣袖舒捲,藥香淡淡,「世間儘是沽名釣譽之輩,那些污濁不堪之事恨不能假借他人,你們倒好,爭著搶著要自個兒沾染,真是……傻不可言!」
巫瑾搖了搖頭,人已行到廊上,轉眼便去得遠了。
暮青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直覺是步惜歡趁她走後做了何事,心中頓覺不妙,匆匆趕回了書房。
書房裡,步惜晟的屍體靜靜躺在榻上,步惜歡和元修卻都已不見了蹤影。
暮青憂心如焚地趕到前院時,見前院已熱鬧了起來。
帝駕已到,花廳上首,一人懶洋洋地坐著。
那人大紅龍袍加身,容顏與步惜歡一模一樣,歪在闊椅一側,眉宇間的那漫不經心的意態,還真是像極了步惜歡。
元相國也到了,他坐在帝駕左側下首,對面立著刑曹尚書林孟和盛京府尹鄭廣齊。
高氏也在花廳,她正跪在聖駕前哭訴,暮青到來時正聽見她嗚咽的話,「……那掌柜的家中已有妻兒,他要納松春為妾,妾身怎肯依他?」
掌柜的?
松春?
這跟她和高氏在佛堂里商量的完全不一樣!
「松春是大廚房裡的一等丫頭,妾身用著順心,本是想著給將軍為妾的,能怎許了他人?哪知那掌柜的得知將軍想納松春為妾後竟起了殺心?他知道將軍愛吃杏仁糕,便送給將軍一瓶杏仁露,松春拿去做了點心,將軍用過之後就、就……枉將軍相信那祥記酒肆的掌柜的,還以為那杏仁露真是難得之物,用過後怕散了味兒還吩咐松春埋去書房外的杏樹下……陛下可要為妾身做主啊,妾身的夫君死得冤啊!」高氏想起亡夫,不由悲從心來,哭得毫不作假。
祥記酒肆?!
暮青心頭一驚,震意如浪,擊打得她一時竟難以思考,只覺得腦子記憶如畫,卻被割得支離破碎,隱約拼湊起一張紙。那是步惜歡寫給她的,上頭列著的是刺月門在盛京城裡的暗樁,她雖從未去過,卻記得清楚,外城有家酒肆,就叫祥記酒肆!
暮青隱約猜出為何高氏會不提那婆子,而將毒殺步惜晟的罪名推給刺月門,但她此時竟難以思考,腦海中只來迴蕩著一句話——有人不想你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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