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誠心換誠心(1/2)
步惜歡瞧著他,眸光淡了些許。
「且女子升堂,古來未有!女子行鬚眉之事,豈非牝雞司晨,有違綱常?」陳有良再道。
魏卓之合扇點了點腦門,這陳有良,文人風骨,憂國憂民,為官清廉,侍君忠心,只是迂腐無趣了些。
此案的關鍵已不在兇手是誰上,而在於兇手殺人之後拿走的那封密信。眼下元家之心昭然若揭,帝位之危已在旦夕,他們這些年的心血均在江南,刺史府里有他們太多的布置,絕不容許有機密外泄!眼下找到兇手是找到那封密信的唯一途徑,越快查出來損失越小,既然有人有辦法,何不一試?
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事,陳有良這榆木腦袋此時倒較起真來了。
「陳大人此話有趣!人死那晚,屍是我驗的!陳大人怎不言女子驗屍有違綱常?驗屍之後,尋凶的線索是我查的,我把捕快的事也做了,刺史大人怎不言有違朝綱?」暮青冷哼一聲,嘲諷,「我既然把仵作和捕快的事都做了,不妨也把州官的事做一做。」
「你!」陳有良一怒,「暮姑娘,你爹的死本官確實有愧,你若要本官償命,本官定無二話!但刺史府公堂乃朝廷所設,本官絕不容你一介女子將公堂當做兒戲,亂我朝綱!」
「誰說我要坐刺史府的公堂?刺史府的公堂只有你刺史大人覺得那是朝廷的顏面,於我來說,公堂本應是人間公理之所在!可那兒已經髒了,我爹死在刺史府,你明知元兇是誰,至今無法還他一個公道,要我坐你刺史府的公堂,也不問我嫌不嫌髒!」暮青嘲諷更甚。
「你!你你你……」陳有良氣得呼哧呼哧喘氣,那削瘦的身板裹著官袍,夜風一吹便要倒。
「我不坐你的刺史椅,不要你的驚堂木!給我一間空屋,兩把椅子,天下鬚眉行不得之事,我行給你看!你這個州官問不出的兇手,我給你問!倒要讓你瞧瞧,仵作替不替得了州官之職,女子行不行得了男子之事!」少女一身少年衣,白衣束冠,袍袖厲拂,夜風乍起,剎那驚了海棠林。
閣樓內外,一時無聲。
月色在林子枝頭隱了又露,院內陰晴幾替,終聽人出了聲。
「可聽見了?」步惜歡懶懶瞧了陳有良一眼,聲比夜風涼,「去備吧。」
陳有良陡然驚醒,驚望步惜歡一眼,噗通一聲跪下,「主上!此事萬萬不可!今夜堂中過審之人皆刺史府中吏役,兇手雖可能在其中,但府中吏役無辜者多矣!今夜過審,府中吏役多是深明大義,願為同僚討一個公道,如何再能讓他們被一女子審問?暮姑娘雖有一身驗屍的好本事,可她非朝廷吏役,縱然她是,也不過一介仵作。刺史府中吏役,下至八品上至五品,哪一個都比仵作品級高,怎可由仵作來審?若被知曉,恐眾人嘩怒,人心生隙!」
「那便不叫人知曉。」步惜歡淡淡開口,夜風似又涼了些。
陳有良被這話噎住,半晌道:「暮姑娘要親自審問府中吏役,如何能不叫人知曉?府中人若問暮姑娘是何人,如何敢審問他們,臣要如何答?」
「那是你的事。」步惜歡懶垂著眸,越發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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