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半深宮見(1/2)
他一個人絮叨了這麼久,怎沒個人聲?
窗台旁,海棠映了天雲,男子立在天雲外望一城繁景,忽然回身!
「美人司?」
「嗯?」魏卓之一時未反應過來,細長的鳳眸挑出莫名,美人司怎麼了?
步惜歡未言,那眸忽有異色,對屋中道。
「來人!」
「公子。」
美人司東偏殿,小太監在房門外喚暮青,含著幾分小心,生怕擾了她午憩。
暮青根本就沒睡,初入陌生地,她心中警惕未松,又有進宮與帝相處的心事,哪裡睡得著?小太監一喚,她便開了門,「何事?」
那小太監見她出來,雖面含清霜,眸中卻無風刀,頓時暗鬆了口氣,笑道:「畫師來了,請公子更衣。」
暮青聞言一怔,皺眉,「不是說三日後?」
「這……司監大人方才吩咐下來的,說是陛下心血來潮,今日便想見見新公子們。司監大人已在備名冊了,只等畫像好了,速速呈去宮中。公子快更衣,隨咱家前去見畫師吧。」
暮青見小太監眉眼間有焦急神色,不見作假,心中道元隆帝果真是個喜怒難測的,人已往門外走,「不必換了,既趕時辰,那就這樣去吧。」
小太監見了一驚,慌忙追上,「公子不可!如此面聖,有不敬之罪!」
暮青步子未停,她要的就是不敬!
她已想好了,美人司里的公子想進宮需得先畫像由帝點選,她想進宮,那就必須得被元隆帝看上。既入了帝王眼,又不想侍駕,那就只能劍走偏鋒!
她打聽過,美人司里的公子不需學宮中規矩,亦不必習侍君之事,便是說元隆帝不喜被宮規教導得規矩順從的人,他必是喜歡親自調教,這有如馴獸,與民間傳聞此人荒誕不羈的性情吻合。
這性情,說好聽些叫荒誕不羈,說直白些就是閒得蛋疼,想找刺激!
既如此,她索性不敬,入宮後也索性表明不願侍寢,元隆帝既愛馴服的刺激,自會對她耐心一段日子。
只要給她一段日子,能查出那娘娘的死因,或查出元隆帝是否是元兇便足夠了。若元兇是元隆帝,她便尋侍駕的時機宰了這昏君,若不是,再看下一步。
她不怕這段日子會不慎惹怒元隆帝,她是心理學家,君心自古雖難測,但她自能看出元隆帝的喜怒真假。若這世上連她都看不出君心,把握不好分寸,還有誰能?
她也不怕到時出不了宮,帝駕每年只在汴河行宮半年,且有帶妃子乘龍船游汴江的慣例,她若想走,總能尋得時機。
「放心吧,聖上不會怪罪的。」
小太監怔住,聖意豈是隨意能猜測的?若猜錯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怔愣中抬眼,暮青已出了東殿。
小太監知他不識路,怕走丟了再去尋,反倒誤了時辰,趕忙一跺腳追了出去。
夜。
刺史府閣樓。
燭火明亮,地板上鋪開的一幅幅畫像泛著華光。月色入窗來,映那華光如水,近處一瞧,竟是墨跡未乾。
步惜歡手中執了一幅,畫像遮了他的臉,只瞧見那執著畫軸的手指修長,指尖玉色捏得有些泛白。夜風吹落窗台,畫在風中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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