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血豆腐(1)(2/2)
梁俊大怒,他與愛妻青梅竹馬,她等他多年,得知他有隱疾也不嫌棄,還幫著他百般遮掩,她至今都還是完璧之身,何人如此中傷於她?他難容此事,一番細查,查出此話出於楚香院裡的一個青樓女子之口。
一個青樓女子,未見過他和他的嫡子,何以說出這等話來?又怎敢中傷衛尉夫人?
梁俊覺得事有蹊蹺,於是命禁衛軍的一個偏將點了那青樓女子外出侍夜,待人來後便將人拿下,那女子驚惶之下把一切都招了。她說,此話出自太祝令的嫡長子之口,而她口無遮攔,對其他恩客傳了此話,傳到了梁俊的友人耳中。
太祝令的嫡長子是青樓里的常客,梁俊從不與這種人深交。衛尉府深得太皇太后的寵信,朝臣們巴結還來不及,太祝令府怎會做出這種與衛尉府結怨的事?
那夜,梁俊命偏將以那青樓女子服侍不周為由將其斬殺,一路上懷著疑問回到了府中。剛回到府中,管家便呈上了一封信,說是不知何人從府門外塞進來的,信上寫著:「衛尉大人親啟。」
梁俊打開信後,信中只寫了一句話:「當年送那修得房中術的青樓艷妓進府的是何人,衛尉大人可問令尊。」
梁俊一看此話,驚出一身冷汗!寫此信者是何人?府里已經很多年無人敢提那艷妓,寫此信者莫非知道當年之事?不然為何在此時送這樣一封信來?
他驚疑不定,於是拿著信便去找父親詢問當年的事。當年,父親風流成性,常與朝中一些酒肉朋友出入青樓,而他好武,為了寬慰母親,每當父親在府中宴請朋友時,他都藉故避出府去,因此他對父親當年和哪些人交好並不太清楚。
但讓梁俊沒想到的是,老衛尉說出的那人令他大吃一驚,當年送青樓艷妓給他的那人竟然是太祝令!自從得知兒子被那艷妓所害,老衛尉就遷怒於太祝令,與他斷了來往。梁俊不知太祝令是否因此事對衛尉府心存不滿,以致於其子在青樓里口無遮攔,他只知他得知此事後,一股邪火湧上了心頭。
當年,如果不是太祝令將那賤人送進府里來,他哪會被那賤人所害?十七年的隱疾之苦,八年的夫妻房事之悲,加之喪母之痛,中傷愛妻之仇,他便生出了報復之心。
太祝令之子中傷他的愛妻在外偷奸養漢,他便想讓他嘗嘗妻妾被辱的滋味,聽說他在楚香樓里花重金買了個雛倌,他便想要從那雛倌身上下手,他恨太祝令父子,也恨青樓女子,一舉兩得,為何不為?剛巧他從盛遠鏢局裡得了些藥粉,迷暈了轎夫,輕鬆進了轎子。
開始,他並不想殺人,可是當看見那雛倌手臂上的守宮砂一點一點地淡去,他便生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興奮,仿佛隱疾不治而愈,仿佛那一刻他雄風大展。這種感覺他陌生已久,事畢之後竟在轎中不捨得離去,他想拿件東西留作紀念,腦海中總是忘不掉那守宮砂淡去之態,於是便鬼使神差地剜走了那塊皮肉。血淌出來時,那少女依舊倚轎而眠神態安詳,仿佛一件美麗的人偶,任他擺布。那夜的他,仿佛已不是他,他擺布著那少女,割了她的手腳筋,卸了她的四肢,看著她在睡夢中生命漸漸消失,他覺得對她來說,這一刻才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