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如此巧合?(2)(2/2)
「前三人記不清了,前夜之人呢?那可是兩夜前的事。」
「草民是粗人,不留心女子的穿戴。」
鄭廣齊愣了愣。
暮青點頭,「好!你記不清了,我來替你說。你身患癮疾,久治不愈,甚至連艷名滿京師修得房中術的艷妓也無能為力。你心灰意冷,又惱房中術無用,一日從楚香院離開後,路遇青樓雛倌兒的轎子便生了報復之心,你不能人道,便想讓別人花了銀兩也不能行房。你入轎將那少女殺死,隨後見那少女安靜乖巧,忽然便覺得她很美,覺得她是這世上唯一任你擺布,還不會嘲笑你有隱疾亦或將此事傳揚出去的人。你看著她,忽然便生了慾念,多年行房無力,那夜卻生猛如虎,隱疾不治而愈,竟似無疾一般。從那以後,你便一發不可收拾,接連犯下四起大案!可是如此?」
啊?
鄭廣齊張著嘴,萬鏢頭還沒答,他先愣了。
這不對吧?
不射之症不治而愈豈不是說……可那四具屍體和轎子裡分明沒有找到男子的精陽!
牢里昏暗,萬鏢頭伏在草鋪上,眉宇間神色陰鬱不明,半晌道:「正是!都督果真斷案如神。」
暮青淡淡笑了笑,轉身便出了大牢。
巫瑾和鄭廣齊一路跟在後頭,巫瑾尚無急切之意,鄭廣齊卻急得火燒眉頭,回到公堂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都督,這這這……」
「這什麼?此人根本就不是兇手!」暮青坐進闊椅里,把口供遞給鄭廣齊,讓他自己看,「你該問的,恰恰沒問!比方說那四個女子的穿戴,嫌犯說他不記得了,那就說明他不是兇手。兇手的犯罪心理我曾說過,他把那些女子擺弄成美麗的布偶,並剜走守宮砂,有強烈的獨占之心,怎麼可能不記得這些女子的穿戴?他應該記得清清楚楚,並且時常回憶才是!」
「……」
「還有,他說他將人迷暈,剜肉放血挑筋卸肢之後才行的姦淫之舉。過程雖然對得上,但他有兩件事沒說,一是有無藉助器物,二是有無紓解。你只問了其一,沒問其二,因為你已先入為主,覺得他有不射之症,而非不舉,應有行房之力,只是難以紓解,所以你覺得他沒有撒謊。但如果你能多問一句,你就會發現破綻,不會興沖沖地跑去告訴我抓到了兇手。」
鄭廣齊聽得懵了,「那都督之意是,此人當真不是兇手?」
「不是!」
「那他不是兇手,何人才是?」
天底下哪有那麼湊巧的事?輕功、隱疾、藥粉、作案時間,都被這人給占了!
暮青看了鄭廣齊一眼,「你只有一句話說對了,巧合如此之多,定然不是巧合。」
鄭廣齊聽出此話意味頗深,忙追問道:「都督之意是,有人逼迫或是買通了他,要他認罪?」
暮青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你先說說看,我昨日讓你查的其他事,有何結果?」
鄭廣齊忙稟道:「下官重新勘察了這四起案子的案發街巷,確實都是東南走向!四個青樓女子分別被四人買走,太祝令家的嫡長子、輔國公的嫡長孫、建威將軍和恆王府的庶三子。前三人皆是在青樓里出銀錢公開叫得的,唯有第四起案子不同,恆王庶子稱其分文未擲,乃是玉春樓自願將那人送給他的。下官傳問過玉春樓的掌事,此事屬實,起因是蕭姑娘乃是清倌兒,魏公子上個月回城的那兩日夜裡卻宿在了蕭姑娘房裡,此事傳了出去,惹得幾個曾為蕭姑娘一擲千金的公子頗為不滿,玉春樓為了息事寧人,只得將蕭姑娘的侍女可兒送給帶頭鬧事的恆王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