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雌伏也無妨?(2/2)
但那時,她沒注意到附近有人。
步惜歡笑著輕啄她的臉頰一口,算是獎賞,「你我之間,興許是緣分天定。」
暮青看著步惜歡,一時忘了他的偷香之舉。緣分天定?她向來是不信這些的,但興許世間真有天意。
「你還沒說要如何處置那沈家女。」步惜歡再問,以她的性子,定然不希望有人代她報仇解怨,若非深知她的性子,他豈能容那沈家女活到如今?
「如今事忙,沒空理會她,日後再說。」暮青幾句話便將此事擱置了,又問回案子,「你接著說沈家。」
步惜歡嘆了聲,只好依她,接著說道:「沈家人都是能忍的,沈府的老封君這些年來四處聯姻受盡嘲諷,卻依舊笑面迎人,沈大如此,沈二那嫡女亦是如此,此乃家風吧。」
「嗯,還有嗎?」
「我那五伯雖纏綿病榻,他母妃卻是嶺南王的獨女,嶺南王是大興唯一的異姓王,在嶺南與南圖交界之地權柄甚重。當年南圖與元家勾結起事,我那五伯被圈禁在城中,嶺南王中年喪女,視外孫如命,因而不敢擅動,這些年來受元家脅迫,沒少與江南水師都督何家為敵。但老嶺南王是個性情中人,我那五伯也是心高氣傲之人,想必是不願受此脅迫的,因此暗中謀划行事也不是不可能。」
暮青用心聽著,聽罷沉吟了一陣兒,忽然問道:「那你爹呢?」
步惜歡一怔,眸底生了涼意,嘲諷道:「他?他不過是個庸懦之輩,沉迷女色,渾渾度日,此生都不成大器。」
暮青卻未盡信,步惜歡所言興許是事實,興許只是他心中有怨,不願看也看不到其父深藏著的另一面。
「你可是覺得我對他的事過於感情用事,興許看不清?」步惜歡見暮青不說話,便知她心中所想,他自嘲一笑,撫上她的臉頰,嘆道,「青青,你可知……我倒是希望此事是他所為?你可知我有多希望當年之事,他是因顧忌我在宮中而不敢救母妃,只能苦裝庸懦,心中卻記得母妃之仇,暗中圖報?可我幼時,母妃還在世的那些年,他便對母妃甚是冷淡,成日往府里添歌姬美妾,庶子庶女成堆,母妃打理中饋甚是辛苦,一年到頭也不見歡顏。這等人會記得殺妻奪子之仇?這些年他還是老樣子,倒是繼王妃之子——我那好弟弟眼睛盯著御座,其心甚大。」
暮青想起宮宴那日傍晚在恆王府門前見到步惜塵時的情形,不由眉頭緊皺,若真如步惜歡所言,恆王府里是這樣子的一群人,他這些年來也真是辛苦。
「你儘管查吧,不必顧及我。」步惜歡又嘆了一聲,「恆王府里一攤爛家事,若是查上了,有人為難你,儘管與我說。」
暮青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些人雖然都有嫌疑,但也都說不通那勒丹大王子的屍身為何會到了相府別院的湖裡,此案還是要等元修那邊的消息。
這消息來得也快,次日清晨元修便來了都督府。
盛京府的吏役辦事向來偷懶耍滑,但昨日午時見元修的親兵到了,自然不敢躲懶,下午和夜裡翻遍了十幾年前的公文記檔,總算查出了當年那間舊宅的鄰里搬去了何處。
查到的結果是,兩戶皆搬到了盛京百里外,有一戶搬到了許陽縣,另一戶搬到了丘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