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是暮懷山之女(1)(2/2)
「我府上的茶里沒放迷魂藥。」暮青不喜拐彎抹角,開口便直指昨夜的事。
司徒春與暮青都是賤籍出身,雖身份大不相同,但長春院背後的東家是安鶴,他自不怕這毒害朝廷命官之罪。可昨夜他輸了五十萬兩銀子,這些銀子是長春院日常的流水,輸了沒法跟安公公交代。
事關性命,司徒春垂首而跪,道:「小人昨夜並無加害之意,只因都督名滿盛京,不像是來長春院尋歡作樂之輩。小人猜不透都督此行的意圖,又身擔長春院掌事之職,怕惹出事來不好跟安總管交代,這才備了那迷魂茶,原是想讓都督睡一夜,做個美夢,早晨便將都督送出長春院,如此而已。」
桌上梨枝白雪,地上男子伏跪,那素色風袍裹在身上,人如埋入雪裡,說不出的楚楚之姿。司徒春年華老去,風華卻依舊動人,當年這般勝似女兒嬌的風姿不知迷了多少京中子弟,如今上首那人卻遲遲不見出聲。
司徒春偷偷抬頭,見座上少年眸中似有寒雪,清冽刺人。
「如此而已?我夜宿長春樓,你難道沒有抓著這把柄,好將我捏在股掌之間的想法?」
司徒春目光微變,這的確是長春院一貫的手段。來長春院的朝臣和京中子弟,有逢迎討好安公公的,也有專為尋歡作樂的,但只要進了長春院的門,頭一夜都有一杯迷魂湯。長春院會尋畫師將那顛鸞倒鳳之態畫成春宮本兒,存入密格,以此為把柄要挾那些朝臣和京中子弟乖乖聽話。文人狎妓成風,但多愛重名聲,誰也不願自己的春宮圖散布街頭,連身後名都污了,因此這些文人不僅時常來長春樓花上大把的銀子,還帶友人門生前來相聚取樂,時日久了,長春樓里存著的春宮本兒便越來越多,當今朝中有一半王公重臣的把柄都在長春樓里。
此事隱秘,這少年如何知曉的?
「小人不敢。」司徒春今日是為了求那五十萬兩銀子而來,自不敢承認此事。
「我不喜不誠之人,你既有能耐說謊,那就把這能耐用在向你們東家解釋那五十萬兩銀子的去向上吧。」暮青起身便走,走得乾脆,「送客!」
司徒春沒想到暮青說走就走,他驚怔起身,欲求她回來,劉黑子在門口將他一擋。司徒春眸光一虛,一把匕首指在他眉心寸許外,刀尖鋒利雪寒。他對這少年有印象,他的腳有些跛,黢黑精瘦,聽聞他是長春院的公子,方才端茶來時脖子耳根紅如火燒,甚是靦腆。哪知這剛才連頭都不敢抬的少年,此時竟不聲不響地出刀擋人,眼神寒煞。
「我們都督說了,送客!」少年的臉上不見半分靦腆,似他再敢追出一步,他便會毫不猶豫地要了他的性命。
司徒春不敢再動,但瞧見暮青的身影就快要看不見,只能喊道:「都督想知道何事,小人知無不言便是了,還請都督留步!」
「我不想知道什麼,我只想見見你們東家。」暮青停步回身,望向花廳里的司徒春,「不管你如何稟他,我要今夜子時在長春院昨晚那間屋裡見到他,否則那五十萬兩銀子的事我會替你稟明你們東家。」
她今日本不想見司徒春,但想到長春院損失了這麼多銀子,司徒春許不敢讓安鶴知道,可能會先想別的法子填補漏洞,因此她才見了司徒春,原本只是想要威脅他替她辦事,沒想到長春院似有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