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一年之期(2)(1/2)
挑選人才、考量、制衡、防患於未然,中軍大帳里的燈火夜夜五更才熄,一連十日,江北水師終於做出了全局的調整。這是韓其初為江北水師提出的最具有全局觀、目光最長遠的部署,多年以後,回想今日,都不得不慶幸當年之策。
十一月初五,在江北水師進行了全軍調整之後一個多月,盛京入了冬,西北下了第一場雪。
這場雪對勒丹來說,下得正是時候。呼延昊太狡詐,勒丹連連吃了幾回敗仗,多傑的殘部一直沒有消息,恐怕是死在了大漠裡。勒丹連月來士氣低迷,縮在草原北部苟延殘喘,幸而入了冬,大雪封關,草原上進入了休戰的季節。關外冬長,勒丹王想著,部族若能休養半年,許能重整旗鼓,來年再戰。
這日夜裡,風嘯狼嚎,雪大如毛,勒丹兵都進了冬帳,沒人在草原的雪夜裡在外值守,寒冷會將人的血都成冰渣。冬帳里生著火盆,風雪從瞭望口裡直灌進來,一個勒丹兵瞅了眼外面,見夜黑如墨,舉目不見三尺之地,唯見附近冬帳里的火光朦朧一團,大雪如幕。
這雪若下一夜,明早外頭怕是馬都跑不起來。
那勒丹兵思忖著,轉身要到火盆旁烤火,剛過轉身,一把彎刀忽然從瞭望口外刺入!
那彎刀刺穿了他的後腦勺,彎如冷月的刀尖從他的面部刺出,刀尖兒上挑著血珠,抽出時,人仰倒,血潑了帳子。
冬帳里另外幾個圍著火盆的勒丹兵驚住,起身抽刀,一人慾吹響牛角號,帳簾忽然掀開,風雪灌入,嗆人嗓子。幾個勒丹兵虛了虛眼的工夫,幾個披著雪裘的狄兵便沖了進來,刀起刀落,血濺火盆。
這夜,沒人說得清是那座值守的冬帳里最先死人的,也沒人說得清火是從哪座冬帳里燒起來的,只知狄兵有備而來,穿著狼皮袍靴,披著雪裘,而勒丹人驚慌失措地從冬帳里跑出,迎接他們的是寒冷的風雪和森寒的彎刀。
刀割人命,馬踏殘屍,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火海里,亦不知逃出了多少。
夜黑吞月,風雪迷人眼,逃出部族的勒丹百姓多數凍死在了草原上,而勒丹王族由王軍護衛著突出重圍,無處可去,只好逃向嘉蘭關城,奈何呼延昊早就料到了勒丹王會向大興求救,勒丹王軍在逃亡的路上遭遇伏殺無數,突圍一夜,天亮之時只剩可憐的五千殘兵。
軍報傳至關內,大興朝野震驚,史稱這夜為北原血夜。
勒丹王族逃出時沒顧得上帶冬帳氈毯,突圍時偏了路線,進了塔瑪大漠,雖數次借沙漠的地勢逃過了狄軍的圍剿,卻沒抵得過大漠冬夜的寒冷和夜裡狼群的襲擊。
三日後,當狄軍找到勒丹殘兵,見僅剩千人的王軍和勒丹王族已全部凍死在了沙漠裡,屍體遭了狼群的啃食。
十一月初八,勒丹部族覆滅,自暹蘭古國遭遇黑風沙,暹蘭大帝率百姓遷徙到烏爾庫勒草原後,五族分立長達七百餘年的時期宣告終結,草原一統。
十二月初八,呼延昊於關外稱帝,定國號為遼,年號真武,史稱真武大帝。
十二月十五,遼國真武大帝遣使入關,向大興遞交求親國書,望結姻親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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