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兇犯鎖定(2)(1/2)
暮青忽然轉身,去了後院。
天明事發,小二奔出了客棧,護衛馳出報信,緊接著各路人就到了大堂,廚房裡的酒菜一定還沒來得及收拾!
元修跟了出來,一起進了廚房,見廚房的灶台菜板上放著不少盤子,裡面除了雞鴨魚骨便是些剩菜湯底,酒壺都空了,酒罈子也滾了一地。他撈起只酒罈聞了聞,仰頭喝光了剩下的酒底兒。
他在軍中十年,想喝酒時喝的都是水,今日竟為了查出這兇手來,破了守了十年的軍規。
暮青見他將空酒罈丟去一邊,又從地上撈起一隻,一壇接著一壇。恍惚間,她想起大將軍府,那屋頂亭中,那老樹下,男子抱著酒罈,大口喝水,那眉宇間的豪氣似乾坤朗朗,讓人想起塞外草原上乾淨清爽的風。
而此時,他提著酒罈,真喝上了酒,眉宇間卻蒙著陰霾,不見爽朗。
他是真不希望兇手是自己帶的兵吧?
暮青瞧著,忽然轉身,撈起一隻空酒壺,也將那底子倒進了口中。
元修扔了酒罈便握了她的手腕,將酒壺拿開,眉頭皺得死緊,「你不是不飲酒?」
「飲酒傷身,我不想驗屍時手抖,但一星半點的無妨,這不過是個壺底兒。」暮青看了眼元修的手,元修這才後知後覺,慌忙將她的手放開,目光轉向一旁。
暮青趁機又撈了只酒壺,把那壺底兒也喝了,元修見了想阻止,幾回都沒再敢動手,眼睜睜看著她將那些酒壺都喝光了,聽她道:「回頭若領軍棍,大將軍把我的也領了吧,我對挨那皮肉之苦沒興趣。」
元修一怔,隨即失笑,「好!」
他應得爽快,眸中帶起柔色。他曾想過有一日不在邊關了,定要她陪他喝酒喝個痛快,可沒想到頭一回兩人喝酒竟是在這客棧廚房,喝這寒磣的酒底兒。但不知為何,方才那些壇中酒的苦澀入了喉,回味竟有些甘甜,心中陰霾漸淡,唯有掌心裡還存留著方才那一握的軟柔。
兩人喝過酒,在廚房裡等了一盞茶的時辰,元修才道:「看來沒有蒙汗藥。」
「嗯。」暮青點點頭,他們等的時辰夠久了。
蒙汗藥產於大興西南,乃曼陀羅所制,乃軍中麻醉用藥,兇手若是軍中之人,弄到此藥並不難。蒙汗藥一般要一盞茶的時辰才能見效,但他們喝的都是底子,若有藥在酒中,時經一夜必有沉澱,不用一盞茶的時辰就能見效,可是等了這麼久兩人依舊清醒,說明酒中沒有被下藥。
酒中無藥,菜中應該也無。蒙汗藥與酒是絕配,下在酒中,藥性與酒性相加,出門便倒,倒頭能睡。兇手若是下藥,酒菜都在,沒道理下菜不下酒。
但元修不想放過一切可能,他連盤子裡的剩菜底子都挨個兒嘗了嘗,結果依舊清醒無事。
「看地上酒罈子的數兒,無藥也足夠睡死不少人了。」暮青道,那些龍武衛的護衛昨夜恐怕把客棧里的藏酒喝了大半。
「這麼說,兇手沒有下藥放倒客棧里的護衛,是護衛們醉成了爛泥,給了兇手殺人的時機?」元修問,他總覺得這太巧。
「顯然太巧了。」暮青說著便出了廚房,往柴房去了。
元修跟進柴房,見柴禾堆上有兩把柴刀,暮青正拿起來看,他便問道:「這兩把里可有兇器?」
「沒有,兇手用的柴刀前方的尖刃長有兩寸,角銳。這兩把都短,角鈍弧圓,與死者頸部創口不符。」這些柴刀都是鐵匠鋪里打的,手工打制,每把都不同,是不是兇器只看與創口形狀吻不吻合便知道,「而且,還有一點,兇手一刀砍斷了死者的頸動脈,噴濺出來的血一定會濺到刀柄上,這兩把的刀柄都很乾淨,所以不是兇器。」
暮青又在柴房裡尋了尋,確定只有這兩把柴刀,這才走了出去,「可以回大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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