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感覺如何?(1)(2/2)
帳中燭影搖紅,少女的肩柔弱一弧,望之如見那江南月,落在那竹林梢頭,清冷如玉鉤。步惜歡撥弄了下那肩頭的髮絲,依舊繞起把玩,輕輕嘆道:「那要殺元睿的人……」
「太皇太后。」暮青閉著眼道。
毒殺元睿,事情敗露還有恃無恐,吳正所仗之人只可能是元家人。唯有仗著元家人的勢,他才可能不忌憚元修,在西北的地界毒殺他庶兄。那人在元家定然位比元修高,不是他父親便是他姑姑。
元睿是元相國的骨血,計殺親子之意定難決,但在太皇太后眼裡,元睿只是庶子,因此此事乃太皇太后懿旨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元相國應當知情,默認罷了。
世有虎毒不食子,亦有高門無親情,士族門閥的悲哀。
「倒聰明。」步惜歡笑一聲,語氣波瀾不興。
「你的處境是否更險了?」暮青淡問,高門雖無親情,但不到萬不得已,一個家族是不會處置家中子弟的。既然開始清理家中子弟,總覺得是要為一些事做準備了。
「嗯?」步惜歡未答,只笑一聲,韻味悠長,似含歡喜,「你在擔憂我?」
暮青沉默,唇抿成刀子,早知道就不問了,還不如睡覺!
這人,沒個正經。
於是她再不開口,當真要睡了。
這時,忽聽外頭院門吱呀一聲,暮青睜眼,步惜歡瞥了眼帳外,眸光淡了下來。
只聽院中月殺的聲音傳來,頗冷,「大將軍夜裡來此,何事?」
「她睡了?」元修問。
「睡了。」月殺答得乾脆。
元修看了眼屋裡還點著燈燭,見月殺面無表情,便知他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手裡拎著罐酒,望那西窗燭影,沉默了片刻,苦澀一笑,轉身便走了。
屋裡,暮青起身下了榻便往外走,走了兩步回身,見步惜歡還關在帳子裡,人看不見,靴子卻能瞧見。暮青皺皺眉頭又走了回去。帳子一撩,將人往榻上一推,被子拉過來一蓋,轉身走人。
房門打開時,元修正走到院門口,暮青問:「何事?」
元修和月殺同時轉身,月殺速瞄一眼屋裡,卻見暮青出來時便把門帶上了。
暮青望了眼元修懷裡抱著的酒罈子,道:「我寒症初愈,不陪人飲酒。」
話雖如此說,她卻走到樹下石桌前坐下了。
元修一笑,抱著酒罈子走了過來,將那罈子往桌上一放,拔了壇封,道:「沒帶碗,想喝也不給你。」
「不想喝,喝多了起夜。」大晚上的,抱著一罈子水灌自己,夜裡還要起來解手,她覺得這種行為是自找罪受。
元修正抱著罈子喝,一口水灌下險些嗆著自己,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地望著暮青,她可真不像女子!哪有女子當著男子的面兒,起夜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暮青坐著不動也不說話,只看著元修喝酒,元修抱著罈子又灌了兩口,月殺看不下去了,遠遠道:「大將軍喝的是西北燒刀子?大晚上的找女人喝酒不合適,不如我陪你喝!」
「你想喝?」元修笑一聲,痛快應了,「好!接著!」
他把酒罈一揚,作勢要擲出去,暮青抬手按了下來,「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