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計殺元修!(2/2)
大漠如雪,五千鐵騎上了草坡,馬蹄下是鬆軟的黃沙,一人高坐馬背,昂首遠眺,紅袍銀甲,遙指草原,弓弦似月,月似銀鉤。五千將士列於其後,軍容似鐵,旌旗未豎,長刀未揚,夜晚嗚嗚的風聲里卻仿佛聽得見戰鼓喧喧。
「前面就是勒丹的馬場,想必呼延昊要用火攻,火勢一起,我們在這坡上就能看見。」王衛海道。
關外的四月還有些冷,連墉往掌心裡呵了口氣,搓了搓手,正被趙良義瞧見,哈哈笑道:「瞧瞧!這兒有個心急的,知道呼延崽子要用火攻,怕燒著那些馬吧?」
連墉笑了笑,「誰急了?能被火燒死的都不是好馬,我要的是馬王。」
「嘿!口氣真大!」
「口氣大?把你屁股底下的戰馬還我,有本事別騎我養出來的馬。」
趙良義一聽此話頓時閉嘴,慫了。
連墉得意地一笑。
王衛海瞪了兩人一眼,斥道:「你們倆就不能少說兩句?咱們今日出關可有正事。」
趙良義剛剛在連墉那兒吃了暗虧,又被王衛海嫌棄,登時就不樂意了,嚷嚷道:「我說你啥時候跟那周二蛋似的,還嫌人吵了!」
這話一出口,趙良義自己就知道錯了,王衛海臉色一變,兩人瞄了眼前頭,見元修高坐在戰馬上,紅烈烈的披風在月色里揚著,披風下的背影僵直,銀甲霜涼。
前些日子,盛京城裡傳來個消息,他們不知是何消息,只知大將軍看過之後發了雷霆之怒。他戍邊十年,從未犯過軍規,那夜抱著酒罈子喝了個爛醉,一睡睡了三日,酒醒後自去領了軍棍,顧老將軍親自打的,任誰求情都沒用,眾將領眼睜睜看著軍棍把大將軍背上的肉都打爛了,他卻硬是撐著回了房,隨後一病就是大半個月。那日之後,周二蛋就成了不能提的人。
他們問過顧老將軍,但老將軍口風甚嚴,誰也不知周二蛋那小子在盛京城裡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大將軍如此傷懷。
「去坡下布置機關。」元修道,聲音低沉已極。
趙良義和王衛海嘆了一聲,暗道果然!
那日之後,大將軍就少有開懷之時,連話也少了。
眾將領再未敢言,靜悄悄地下了戰馬走下了山坡,趙良義自知多嘴犯了錯,行動格外麻利。
呼延昊率軍奇襲勒丹馬場,既是奇襲,人數必定不多。草原北邊是勒丹部族的領地,火起之後,呼延昊想要逃過勒丹軍的追擊,唯有往望關坡來。望關坡以南是大興的領土,以勒丹如今的劣勢,必不敢追過此坡,而呼延昊向來恣意妄為,他必會藉此機會退入大漠。他們會在坡下布置機關恭候呼延昊,要他今夜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