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最是那一摸的悸動(1)(2/2)
暮青將傷口塗上藥膏,抬眸看了元修一眼,冷道:「銀子多,閒的。」
「……」她是在說魏卓之?
元修深望著她,魏家乃江南巨賈,這藥膏隨心情便拿來作賭,也有可能。士族權貴公子,豪賭者多得是,他未來西北前,在盛京天天見。
「末將能猜測的只有這點,公子魏究竟是不是銀子多閒得蛋疼,大將軍可回去自己問他。」有些事都解釋得清楚明白,聽起來反而像編好的謊話,留些不清不楚反倒顯得真。
「還有,百姓家中事三千兩銀子一定夠,只因百姓清貧,恕末將不能理解。大將軍可曾聽聞民間一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士族門閥,只見鐘鳴鼎食,不見民間悲苦,永不知百姓遇事,需多少銀子才能求那些昏官看上一眼。」暮青眸光清冷逼人,只望了元修一眼便低下了頭,但只是一眼,男子便被那眸中寒霜利刃刺得無言。
元修是英雄兒郎,暮青也欽佩他,但他終究是元家嫡子,軍中之苦他吃過,百姓之苦他卻不見得了解。
孟三在一旁拿著油燈低頭不言,顯然暮青的話他能理解。
氣氛沉默了下來,元修望著暮青,心中疑問漸淡,看她幫他包紮好手臂,不覺有些好笑。
她生氣了,方才與他說話都自稱末將了。她這自稱在大將軍府中時他也聽見過,只是那時與她不算熟,他聽著不覺得如何,這一路行來,和這小子熟了,聽她如此疏離的自稱末將,他還真是聽著渾身難受!
看著她手中的藥膏,男子眸底的笑意不覺柔了些,他的傷死不了,她可以不拿這藥膏出來的,拿出來徒惹他懷疑盤問。她性情冷淡孤僻,定不愛惹一身懷疑,但她還是拿了出來……
此事是他對不住她,不該疑她!
燈燭火苗暖黃,男子的眸光有自己都未察覺的愧色,半晌,他一笑,「行了!別沉著臉了,英睿將軍大人大量,消消氣!」
孟三手中的油燈一抖,月殺古怪地看向元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暮青面無表情抬頭,把藥膏放去地上,看了眼元修的腿,冷著臉道:「末將家中清貧,吃不飽飯,飯量小,肚量也不大。」
她將刀就近火苗,又烤了烤,道:「腿伸過來!」
油燈火苗暖黃,火里烤著的薄刀看起來並不冷,卻莫名讓人脊背生寒。
孟三道:「英、英睿將軍您悠著點兒,我家大將軍的腿傷過……」
「見過。舊傷添新疾,再不處理,他的腿要廢!」暮青冷淡道,最後那字格外清晰鏗鏘。
孟三望了眼她手裡刀,忽然替大將軍捏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