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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輿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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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人的習俗中,天地神祗最大,其次就是祖宗,沒有誰會拿祖宗說笑。

因此,在聽到這番話後,那位酒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了起來,可還沒等他開口發問,他忽然聽到鄰座傳來一個聲音。

「被誰抓了?陛下?」

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文少伯。

那酒徒回過頭瞅了一眼文少伯,見他滿臉對此事的關注,心中的八卦情緒頓時得到了滿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是宗府!」

文少伯聞言一愣。

想想也是,雖然安陵在潁水郡也算是大縣,但與大梁相比,也不過是鄉下地方而已。

因此,似文少伯這種鄉下地方來的中層世族子弟,哪聽說過什麼宗府,聞言下意識地問道:「宗富是誰?那姓宗的什麼來頭,居然敢抓肅王殿下?」

那酒徒與那酒友直翻白眼,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文少伯,心說:這是哪裡來的無知小子?

而就在這時,介子鴟在旁招手喚來店夥計,指著那酒徒與其酒友的桌子,淡淡說道:「夥計,這兩位客人的帳,待會算在我們頭上。」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這不,那名酒徒一邊喊住正點頭準備離開的店夥計,不動聲色地又要了四壺酒,一邊耐著性子對文少伯解釋道:「宗府並非人名,而是一座府衙的名號……姬姓趙氏王族大宗正院,是王族約束其族內子弟的府衙,類似於刑部,它是有權緝拿任何一名犯了事的王族、公族子弟的,即便肅王殿下乃王族宗家嫡系,亦可被宗府緝拿問罪。」

說著,他衝著介子鴟點了點頭。

介子鴟懶得去計較這酒徒剛才又叫了四壺酒的事,聞言問道:「肅王犯了什麼事?」

「犯了什麼事?」那酒徒聞言嘲諷了一句,隨即壓低聲音說道:「犯了『身為王族宗家嫡系子弟,卻不願與那些仗勢欺人、強買強賣的貴族們同流合污』的大罪唄……」

『果然!』

介子鴟聞言皺了皺眉,他早就預測到肅王弘潤一旦回到大梁,勢必會受到來自國內王族、公族、貴族方面的壓迫,今日所聞,可謂是證實他的判斷。

「肅王……還被關在宗府?」介子鴟皺眉問道。

「還未。」那酒徒從新端上來的四壺酒中提起一壺,給自己以及對坐的酒友倒了一杯,壓低聲音說道:「據說是因為肅王不肯低頭。」

『難道說肅王打算以這種僵持局面,一直拖到六月?這代價可大啊……』

介子鴟深深皺緊了眉頭,又問道:「無人為肅王求情、幫襯?」

那酒徒曬笑道:「那可是宗府,雖說雍王與肅王關係不錯,可也不敢去得罪宗府啊……」

介子鴟又皺了皺眉,忽然,他眼眸微動,低聲問道:「這消息,是誰傳出來的?」

「這個……」酒徒愣了愣,搖搖頭說道:「朝野都在傳,究竟是何人傳出,這個我也不知。」

介子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刻意藏匿了消息的源頭……是怕被宗府記恨麼?不對。依此人所言,宗府的權柄極大,若是害怕被宗府記恨,就應該明哲保身,反正肅王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不至於有人會冒著被宗府記恨的危險去幫助肅王,否則日後一旦走漏消息,無異於引火燒身。換而言之,傳出這個消息的人,恐怕並不在意宗府的報復……是毫不在意麼?等會,毫不在意?難道是……魏王?』

介子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草草結算了酒菜錢,文少伯與介子鴟返回了他們暫時居住的客棧。

在回到房間裡,介子鴟找店家要來筆墨紙硯,在紙上提筆疾書。

寫完後,介子鴟一邊吹著紙張上的墨水,一邊對文少伯說道:「少伯,準備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即刻出城。」

「啊?」文少伯愣了愣,滿臉不解地準備細問,卻詫異地發現介子鴟已經走出了屋子。

出了客棧後,介子鴟通過詢問路人來到了冶造局附近,但他並沒有靠近,而是找到一名在街頭玩耍的稚童,取出那封信,以及一個大錢。

「小傢伙,將這封信送到那座府邸,這枚大錢就是你的了。」

那稚童歡喜地點點頭。

一炷香工夫後,這份信便被送至了正為『肅王身陷宗府』而擔憂的冶造局局丞王甫的手中。

「行得通麼?」

王甫嘀咕了一句,隨即咬咬牙,喚來一名文吏,吩咐道:「傳出消息,我冶造局從明日起全部停工。」

那文吏顯然也聽說了肅王弘潤的事,聞言驚聲說道:「局丞大人,用這種方式逼迫朝廷,非但幫不了肅王殿下,還會害了殿下啊!」

「什麼?幫肅王殿下?」王甫哼了哼,奸猾地說道:「誰說是為了肅王?只是咱冶造局沒錢了而已。」

「誒?……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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