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炫耀軍力(2/2)
而此時,翟璜亦在旁介紹起鄢陵軍與商水軍的種種恩怨情仇:「……其實很少有人知道,鄢陵軍與我商……唔,與商水軍,其前身其實是同一支軍隊,即『平暘軍』……」
「咳咳。」平輿君熊琥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希望翟璜能跳過這一段。
畢竟這段往事,無論對於他亦或是對於如今的楚王熊拓而言,都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朝著平輿君熊琥微微一笑,翟璜簡潔地介紹道:「……由於是同一軍士卒拆分而成,因此,鄢陵軍商水軍的士卒們,在很多年之前就相互較勁,不甘落後,故而有人戲稱,有鄢陵軍的地方,肯定會有商水軍,而有商水軍的地方,肯定會有鄢陵軍……」
而越國上將吳起,在仔細看罷了場中那兩名士卒的神色後,亦點頭說道:「這兩名士卒,皆身經百戰,這場較量,相信必定十分精彩。」
正在他說話的工夫,在校場中央,同樣手持著木盾、木刀的白遶與央武,早已展開了搏鬥。
「pong——」
這是木刀擊中木盾的聲音。
「砰——」
這是木盾擊中身軀的聲音。
只見在滿長魏卒忘乎所以般的歡呼聲與吶喊助威聲中,無論是白遶還是央武,皆展現出了他們作為魏軍悍卒的實力,你來我往,不甘落於下風,那緊密的搶攻,仿佛讓在場圍觀的諸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魯公子興這才明白,這場較量與上一場,根本不是同個級別——那名叫做白遶的五百人將,上一場絕對是有所保留了。
「砰——」
在一次盾牌互撞中,央武與白遶各自退後了兩步,隨即,央武笑嘻嘻地說道:「挺纏人的啊,白遶五百人將。」
相比較依舊面不改色的央武,白遶就難免稍稍顯得有些氣喘,一邊笑呵呵地與央武扯皮,一邊暗自在心底罵娘。
越國使者吳起說的沒錯,上一場交鋒,白遶十分從容,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一名即將升任千人將的五百人將——之所以還沒升任,只是因為鄢陵軍在這次「魏韓之爭」中損失較小,以至於千人將的名額並無多少空額罷了。
因此,以他的實力擊敗一名禁衛軍的百人將,這豈非是手到擒來的事?
但是對面這個商水軍士卒,卻比他還要「無恥」:央武,那是一名至少擁有兩千人將武力的五百人將!
據小道消息稱,商水軍當中好些三千人將,論單打獨鬥甚至都不是這個五百人將的對手。
這種擁有將軍級別勢力的傢伙,假冒五百人將入場落他鄢陵軍的顏面,白遶恨不得指著對方破口大罵:你商水軍還要不要臉?!
但很可惜,這不符合鄢陵軍與商水軍兩者之間的「默契」。
「砰——」
在一聲巨響中,央武手中的木盾狠狠撞向白遶,儘管白遶已及時用盾牌抵擋,但還是招架不住對方的強大蠻力,一下子就被頂了出去。
很明顯,這是央武見自己短時間內無法用技術擊敗對方,便決定用蠻力硬吃。
當即,場外的鄢陵軍士卒們,便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噓聲,一起鄙視央武這個傢伙;反觀商水軍的士卒,則用更加響亮的聲音為央武加油助威,其中夾雜著一些諸如「干他」、「乾死他」之類的粗鄙的話。
最終,儘管在技術上不相上下,但因為力氣不如央武,鄢陵軍五百人將白遶很遺憾地落敗了。
看到這一幕,曾在昨日閱軍時帶隊的鄢陵軍副將晏墨頓時沉下了臉,面無表情地說道:「貢嬰,你上。」
「是!將軍!」一名五大三粗的鄢陵軍將領抱了抱拳,在央武仍得意洋洋朝四周那邊稱讚他、噓他的魏卒們招手時,邁步走入了校場。
「鄢陵軍千人將貢嬰,請賜教!」
「……」央武回頭看了一眼足足比他高出兩個腦袋的貢嬰,忍不住張了張嘴。
鄢陵軍、商水軍這兩支魏軍,彼此之間太熟悉了,就好比白遶對央武十分了解一樣,央武也很清楚眼前這個叫做貢嬰的莽漢,那是一個論臂力比他還要勝過一籌的怪胎。
尤其是當貢嬰吩咐在場邊維持秩序的禁衛軍時,將四五根木棍綁在一起作為武器後,央武就隱隱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果不其然,兩人的最初交鋒,就出現了問題。
只見貢嬰右手手持那足足四五根木棍綁在一起的武器,狠狠甩向央武手中的盾牌,就聽砰地一聲巨響,央武非但被震退三步,且手中的木盾亦啪啦一聲裂成了兩塊。
而此時貢嬰手中的「武器」,竟已崩斷。
瞧見這一幕,非但校場四周的魏卒們響起一陣興奮的歡呼,就連看台上的諸國使者們,亦不禁睜大了眼睛:這是何等勇猛的士卒!
「喂,大個子,不用這麼認真吧?」甩了甩有些發酸的左手,央武苦笑著說道:「這木質的兵器,本來就不結識,用必要一場來就用出全力麼?……武器盾牌都碎了,那還怎麼打?」
聽聞此言,貢嬰隨手將手中那崩裂的幾根木棍丟在一邊,嗡聲說道:「那索性就比試拳腳吧。」
「……」
央武張了張嘴,看了眼自己的拳頭,又對比了一下貢嬰的拳頭,很乾脆地選擇認輸,惹來了場外魏卒、尤其是鄢陵軍士卒們的噓聲。
灰溜溜地跑回原來的地方,商水軍三千人將冉滕沒好氣地呵斥他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繼續干他啊!我商水軍的臉面,都他娘的被你丟盡了!」
「你當我傻啊?」央武翻了翻白眼。
說實話,若是真刀真槍地廝殺,相對身手敏捷的央武,事實上擁有著斬殺貢嬰的實力,畢竟央武可是在沙場上斬殺過韓將漁陽守秦開麾下的副將,武力相當了不得。
但若是沒有真的武器,央武就不是貢嬰的對手了——真要是被貢嬰一拳頭砸在腦門或者胸口,那可真是會死人的。
於是,央武很乾脆地就選擇了認輸,反正他好歹也已贏了一場,不算丟臉。
繼白遶、央武、貢嬰三人之後,鄢陵軍與商水軍的悍卒亦踴躍參與——主要是彼此針對,以至於當魏武軍、鎮反軍、山陽軍等軍隊的魏卒們逐漸參戰時,鄢陵軍與商水軍的那些悍卒們,早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看著他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許多啊……」
魏武軍的上將韶虎不由地感慨道。
聽聞此言,站在他身邊的鎮反軍上將龐煥瞥了前者一眼,眼眸中閃過幾絲異色,輕笑著說道:「要不要趁此機會,繼你我當年那場未曾分出勝敗的較量呢?」
「……」韶虎看了一眼龐煥,心中微微一動,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轉過頭去目視著某個方向,感慨地說道:「算了吧,如今早已不是我輩老卒逞勇的年代了。」
龐煥順著韶虎的目光指向看了一眼,當即便看到了燕王趙疆、商水軍上將伍忌、上黨守姜鄙等幾人。
「……也是。」
嘀咕了一句,龐煥再次將注意力投注於校場內的魏卒,絕口不提與韶虎較量的事。
而此時在看台上,趙弘潤亦笑呵呵地對各國使者說道:「諸位,我國的士卒,悍勇否?」
諸國使者心中暗罵,但臉上卻不得不堆出笑容,紛紛稱讚魏國的士卒悍勇無雙——當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記得在此之前,各國使者們還有心想讓自己的護衛下場與魏國的士卒較量一番,最好能連續擊敗三名魏卒,狠狠挫一挫魏王趙潤那張可惡的笑臉,但是在見識過魏卒那堪稱可怕的實力後,別說他們的護衛,就連他們自己也暗暗打起了退堂鼓。
差距太大了。
當晚,各國使者返回大梁城內驛館,在各自的房間中,將今日的種種見聞與感受詳細記錄下來,準備派人送回國內,稟於各自的君王。
尤其是韓國、齊國、魯國、越國這幾個國家的使者。
總結下來,無非就是一個意思:魏國擁有四十萬悍勇無雙的魏卒,非我國軍隊可以抗衡。
而此時,趙弘潤也已回到了皇宮內,躺在甘露殿的內殿臥榻上,若有所思。
『昨日與今日,已展現了我大魏軍隊的強大……明日,不妨讓那些使者領略一下我大魏在另外一個方面的「強大」……』
他覺得,既然是展現肌肉、炫耀武力,那麼就要做得徹底,叫這些他國的使者們,將他魏國的強盛牢牢刻在心中,終其一生不敢與他魏國為敵!
退一步說,縱使這些人日後還是站在了他魏國的對立面,趙弘潤亦要他們深深將敬畏兩字刻在心中,叫他們到時候無法擺脫心中對他魏國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