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魏宮廷 > 第143章:魏使訪韓(二)

第143章:魏使訪韓(二)(2/2)

目錄

不過話說回來,越是如此,韓王然越想更多地了解趙潤,不是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只有越是了解你的敵人,才有機會去想辦法擊敗他!

正因為如此,韓王然此前才會希望唐沮、范應這兩名魏使能在薊城多留幾日,好讓他套出更多有關於趙潤的現況,事無巨細,這些皆可成為他日後打敗趙潤的線索。

於是乎,在當日韓王然設宴款待唐沮、范應二人時,他故意使眼色給馬括,讓馬括想辦法頻繁給唐沮、范應灌酒,以便灌醉二人,套問消息。

在馬括的盛情勸酒下,唐沮、范應二人果然被灌得酩酊大醉,醉意朦朧之際,按照韓王然心中所想,將趙潤在宮中的生活起居以及處理政務的狀況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我國陛下他啊,一日內最起碼有八個時辰呆在垂拱殿處理政務,有時夜深,索性就在垂拱殿下榻,為此,羋後與後宮內的諸妃,多有抱怨……」

「……最為人敬重的,莫過於我國陛下在身染病症時,猶念及國事,嘗言,國家乃先王所託,不敢懈怠,有段日子,太醫署的醫師,就日日夜夜侯在垂拱殿外……好在陛下他年輕力壯,些許小疾,很快就痊癒了……」

聽著唐沮、范應醉醺醺地講述魏王趙潤平日裡的情況,韓王然聽得津津有味,一邊引為知己,一邊則暗暗憂心:趙潤才華出眾,又如此勤勉,他韓然要如何才能趕超。

可惜的是,唐沮、范應二人似乎酒量不大,很快就喝地爛醉如泥,無法再正常對話,因此,有些遺憾的韓王然只能叫人將唐沮、范應送回驛館。

他當然不會想到,明明看似喝得爛醉如泥的唐沮、范應二人,在回到驛館之後,在四下並無外人的情況下,立刻就清醒了過來,相視而笑。

他們頗為得意:憑韓國的酒水,也能灌得醉他們?這些韓人難道不知,他魏國禮部官員的第一個考驗,那就是酒量麼?

連喝酒都喝不過別人,還妄想進禮部本署、出使他國?

相視笑罷之後,唐沮低聲對范應說道:「陛下囑咐的事,大多都落實了,這下真該辭行了。」

「還差一句。」范應點點頭說道:「明日你我再去面見韓王,到時候你我……」

說著,他在唐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唐沮連連點頭。

次日,唐沮、范應再次前往薊宮求見韓王然。

昨晚韓王然倒是歇息了,這也難怪,畢竟整整兩日一宿勤勉處理政務,縱使韓王然身強力壯,也感覺有些吃不消。

但可能是被魏王趙潤的勤勉事跡刺激到了,韓王然在僅僅睡了不到三個時辰的情況下,又早早起來處理政務。

還別說,由於心中抱持著「趕超趙潤、趕超魏國」的堅定信念,縱使只睡了不到三個時辰,韓王然依舊精神抖擻。

片刻後,唐沮、范應便得到了韓王然的召見。

在見到韓王然後,唐沮一臉苦笑地說道:「韓王陛下,今日我二人非走不可了。」

此時韓王然還想著從這二人口中套出更多有關於魏王趙潤的事,哪肯輕易放他二人走,於是聞言笑著挽留道:「兩位尊使何必如此著急歸國?雖我薊城不如大梁繁華,但也有大梁不曾有的風景,再者,薊城特有的「栗酒」,更是益氣健脾、厚補胃腸的珍物,寡人可不是誇口,天下栗酒大多出自我大韓,而漁陽栗酒,更是栗酒之中的珍品。兩位尊使難得來我薊都,可不要錯過了。」

聽聞此言,唐沮、范應二人臉上露出幾分嚮往之色。

不能否認,韓王然還真沒有誇口,漁陽栗酒還真是難得的酒中珍品,不是說它有多麼好喝,而是此酒確實有益氣健脾、厚補胃腸的功效,因此,魏國的內侍監也時常前往博浪沙港市採購此酒,為趙潤與後宮的諸妃預備著。

相比較上黨酒,漁陽栗酒的價格可不低,雖然唐沮、范應二人作為禮部官員,還不至於買不起,但頓頓暢飲,確實是財力難以支持。

然而最終,唐沮、范應二人還是婉言回絕了韓王然的好意。

見他二人去心堅決,韓王然不禁有些納悶,好奇問道:「兩位尊使急著歸國,莫非還有要事?」

「要事倒沒有。」唐沮搖搖頭,解釋道:「只是國內朝廷最近規章較為嚴謹,我二人不敢因私廢公。」

在旁,范應笑笑說道:「我國陛下亦那般勤勉,我等臣子,又豈可偷懶懈怠?」

聽聞此言,韓王然心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既然兩位去意已定,寡人也就不做挽留了,這樣吧,今日寡人設宴為兩位送行,兩位喝了這頓酒再啟程可好?」

「算了算了。」

唐沮、范應連連擺手,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仿佛是在為他們昨日喝得酩酊大醉而後怕不已。

見此,韓王然也不勉強,遂點點頭允許唐沮、范應二人就此離開薊城、返回魏國。

看著唐沮、范應二人離去的背影,韓王然忍不住喃喃說道:「上行下效……」

在他看來,正因為魏王趙潤那般勤勉,因此魏國的臣子才會亦這般恪守本職,而如此一來,這個國家就會變得越來越強盛。

這對於他韓國而言,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坐了片刻後,韓王然忽然吩咐道:「馬括,叫人宣上將軍暴鳶,以及韓晁、趙卓三人進宮。」

「是!」

馬括抱拳而退。

大概半個時辰後,韓晁、趙卓二人便來到了薊宮。

在向韓王然行過禮後,韓晁問道:「不知大王召喚,所為何事?」

韓王然說道:「寡人還召見了暴鳶上將軍,待等上將軍到了,寡人再與你等細說。」

韓晁、趙卓二人點點頭。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工夫,韓國上將軍暴鳶便來到了偏殿,向韓王然抱拳行禮。

在招呼暴鳶在殿內一側的席位中坐下後,韓王然看了一眼殿內暴鳶、馬括、韓晁、趙卓四人,將魏使唐沮、范應二人此來薊城的目的說了一遍——主要是說給暴鳶聽,免得這位上將軍雲裡霧裡。

「魏國有意在大梁籌辦諸國會盟一事?」

在聽到這件事後,暴鳶微微皺起了眉頭。

仿佛是猜到了暴鳶的心思,韓王然平靜地分析道:「上將軍不必多慮,此次魏國主持會盟,與我大韓無關,說到底,那趙潤只不過是想炫耀武力,使中原諸國臣服於他,至少在名義上臣服於他。」

頓了頓,他又說道:「這件事,寡人有意拜託上將軍。」

聽聞此言,暴鳶立刻抱拳領命:「是!……卻不知末將何日啟程?」

「倒也不急。」

韓王然擺擺手說道:「據那兩名魏使所言,會盟的日期定於來年開春之後,不過考慮到薊都前往大梁旅途不便,上將軍還是儘早動身。」

「是!」暴鳶點了點頭。

「此番前去魏國大梁,韓晁、趙卓兩位愛卿與將軍同行。」韓王然指了指韓晁、趙卓二人,隨即叮囑道:「此去大梁,寡人囑咐三件事。其一,嘗試與秦國的使者交涉,儘可能說服對方,結束秦國與我大韓的戰爭,若是秦國索要好處,你三人自行商議,但倘若秦人貪心不足,則作罷此事……雖然與秦的戰爭,拖累了我國的發展,但我大韓還不至於淪落到向邊陲夷國妥協的地步。」

韓晁與趙卓點點頭,將此事記在心中,畢竟上將軍暴鳶不懂交涉,最終這件事還得落實到他們倆身上。

「其二,設法打探魏國目前的現狀,以及日後幾年內的動作。」韓王然神色一凜,沉聲說道:「雖然此次魏韓之爭,我大韓慘敗,但寡人並未氣餒。遙想當年,魏國敗於我國手中,失去上黨,三川亦被陰戎所竊取,但魏王趙偲知恥而後勇,勵精圖治二十餘年,終於在趙潤這一輩,擊敗了我國。……既然魏國可以由弱變強,我大韓也可以!」

頓了頓,他又說道:「而想要擊敗魏國,陰謀詭計只是旁門左道,其中關鍵,還是在於我大韓能否破而後立,在國力上追上魏國……魏國目前正在大力建設國內,爾等此去魏國需要留意,若得知有什麼適用於我國的政令,記在心中,如此我國可效仿魏國,不至於被魏國遠遠甩在後頭。」

韓晁、趙卓二人點了點頭。

相比較與秦國使者交涉,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第三件事,即想辦法與魏國結盟……既然暫時無法戰勝這個龐然巨物,那麼就設法成為他的盟友,總而言之,只要不牽扯我國,不妨暫時虛與委蛇,聽之、任之、從之,以待日後!」韓王然正色囑咐道。

聽完這最後一段話,殿內眾人心中皆有些不是滋味。

想當年,他韓國泱泱大國,西南打壓魏國、東南與齊國爭雄,儼然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強國。

可如今卻淪落到這種地步,只能卑微地向魏國示好,換取寶貴的發展自身的機會。

但再不甘心、再不是滋味,也沒有辦法,如今他韓國唯有韜光養晦,收斂一切會引起魏國警惕的鋒芒,悶頭發展自身,靜靜等候擊敗魏國的機會。

兩日後,韓國派上將軍暴鳶擔任使節,韓晁、趙卓二人擔任副使,踏上了前往魏國王都大梁的旅途。

而與此同時,齊、楚、衛、魯、秦、越等國,亦相繼收到了魏國的消息,且因為「會盟」之事,各有思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