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攻城(2/2)
堪比尋常三千人將級別的堂堂特別千人將冉滕,居然會在一名士卒如此尊敬?
原來,這名士卒正是甘茂,原齊國東萊軍的主將。
「一什、二什、三什、隨我殺過去!」
在喝令了一聲後,甘茂率領著數十名強登上城牆的士卒,殺向關樓方向。
也是有點奇怪,明明甘茂只是士卒身份,但是那些什長、伍長們,卻樂意聽從此人的調遣,甚至於,有一名百人將亦跟了上去。
而望著甘茂遠處的背影,冉滕的表情又一次變得非常古怪。
『這位……似乎已經適應士卒的身份了……
曾幾何時,針對甘茂這個曾出言侮辱他們商水軍的齊國將軍,冉滕是幾乎沒有什麼好感的,以至於當初聽從某位肅王殿下的命令將其丟到麾下底層後,冉滕就對甘茂的死活不管不顧。
但是後來,情況生了一些改變。
因為在幾次共同出生入死之後,商水軍兵將們逐漸接受了甘茂這位軍中唯一的齊人,彼此產生了袍澤之情,而甘茂呢,亦逐漸適應了一名商水軍士卒的身份,每每為商水軍而戰。
自當初在王屋山受挫之後,冉滕體會到自己在指揮上的不足,在因緣巧合之下,他忽然想起麾下還有甘茂這位『深藏不露的齊國上將,於是遂向甘茂請教。
而甘茂亦不吝嗇,傳授給冉滕種種經驗,再一次拉近了他與商水軍的關係,以至於甘茂如今即便仍然是士卒的身份,但他說出來的話,縱使百人將都會有人聽從。
『肅王殿下不會是忘記這位「齊國上將」了吧?
冉滕暗自揣測著。
鑑於甘茂傳授給他種種經驗,冉滕逐漸意識到,甘茂這位齊將的才能,絕不會遜色他們商水軍的副將翟璜將軍,可如此一位大將之才,迄今為止仍然屈居於士卒行列,這讓冉滕難免有些替甘茂感到惋惜。
當然,他也不敢貿然提升甘茂的軍職,畢竟這位原齊國將軍原本是因為得罪了某位肅王殿下,才會被丟到他們商水軍中作為一介士卒。
當初冉滕原以為他們從齊楚兩國撤軍後,那位肅王殿下就會讓甘茂返回齊國東萊軍。
沒想到,那位肅王殿下至今都沒有赦免這位齊國上將。
憑著冉滕對那位肅王殿下的了解,不至於到這種地步,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位肅王殿下可能早忘記這事了。
『要不……提他個百人將看看?
冉滕暗自琢磨著。
不得不說,從私心出,他是非常不舍將甘茂放回齊國的,畢竟甘茂明顯是大將之才,而且已經適應了商水軍的軍營生活,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讓這等將才白白回到齊國?
要知道,在指揮將領這方面,他們商水軍已經被鄢陵軍給比下去了——鄢陵軍原本就有屈塍、晏墨兩位大將之才,前一陣子又有孫叔軻展露頭角,而他商水軍呢?只有副將翟璜將軍能夠獨當一面。
因此,冉滕很希望甘茂能夠成為商水軍第二位能獨當一面的將軍。
當然,這件事最終還得看某位肅王殿下的態度。
而對於這件事,冉滕猜得還真沒錯,肅王趙弘潤還真忘記了有甘茂這麼一個人。
雖說趙弘潤擁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但眾所周知,記憶是基於聯想的,是具有誘導性的,打個比方說,無論是看到一個蘋果、還是聽到蘋果這個詞,這都算是捕捉到了訊息,在這種情況下,你才會想到有關於蘋果的訊息,比如是什麼模樣的,吃起來滋味如何等等。
不可能專心致志做事做到一半,突然想啃一個蘋果,除非桌旁就擺著一個。
而甘茂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趙弘潤記得此人,但目前為止,甘茂作為一名底層的士卒,與趙弘潤根本沒有產生接觸,另外趙弘潤也沒有聽說過有關於甘茂之事,在這種情況下,趙弘潤哪裡想得起還有這麼一個人?
甚至於此時此刻,當看到商水軍先鋒軍的幾支千人隊在汲縣城牆上打得有聲有色,進退得法,趙弘潤還在納悶呢:那些千人將當中,有指揮將方面的人才麼?
「轟隆轟隆轟隆——」
商水軍的井闌車,終於推至汲縣城外。
城外的商水軍弩兵立即登上井闌車,登高對汲縣城牆上的韓軍進行壓制。
而混跡在其中的,有些商水軍弩兵則是舉著狙擊弩,開始狙擊在城牆上指揮戰事的韓軍將領,用一支支冷冰冰的狙擊弩矢,帶走那些將領的性命。
而同時,三千人將呂湛,則率領麾下步兵對汲縣西城牆展開第二波攻勢,援助本軍的先鋒部隊。
不得不說,呂湛麾下軍隊加入城牆爭奪戰,使得原本城牆上僵持不下的局面立馬傾向商水軍這邊。
見到這一幕,許多韓軍將領暴跳如雷,怒吼著叫罵麾下的韓兵,企圖將城牆奪回來。
可這些人剛一冒頭,就被混跡在商水軍弩手當中的狙擊手給當場擊斃,以至於汲縣西城牆這邊的戰事,逐漸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面對著這種情況,盪陰侯韓陽面色鐵青。
雖然在聽過暴鳶的講述後,他已意識到對面那支肅王軍可能是迄今為止他所遇到過的最精銳的魏**隊,但他還是沒有想到,己方軍隊在這支魏軍面前居然表現地如此不堪。
其實平心而論,盪陰侯韓陽不必如此憤懣,因為肅王軍的武器裝備與作戰能力,皆比韓國步兵要高上不止一籌,輸了也不丟人,畢竟韓**隊本來就不是靠步兵聞名於天下的。
「放訊號,叫騎兵突襲魏軍本隊!」
在經過一番深思後,盪陰侯韓陽忽然下令道。
聽聞此言,暴鳶臉上露出幾許驚愕:「盪陰侯大人,您……」
盪陰侯韓陽抬手打斷了暴鳶的話,目視著戰場正色說道:「或許你講述的是實情,但不管怎樣,如此輕易就讓這座城池易主,是我無法接受的。」
暴鳶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但最終,他閉上了嘴。
他知道,有些恐懼,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