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說服(五)(2/2)
就好比今朝的戶部。
要說此次趙弘潤平定了三川,哪方獲利最大,那麼毋庸置疑是朝廷戶部。
然而這句話,卻讓趙元儼滿臉吃驚,簡直比看到那《推恩令》更加吃驚,因為在他印象中,趙弘潤可是非常排斥分利給貴族的。
「這可真是意外……」望著趙弘潤,趙元儼淡淡地嘲諷道:「沒想到這次你為了對付宗府,居然做出這樣的犧牲……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讓宗府一蹶不振了。」
「二伯這話說的。」趙弘潤抬手撓了撓臉,頗有些尷尬地說道:「弘潤我也是姬趙的子弟,豈會是真的排斥族人?只不過,我討厭有人在我碗裡爭食,再者,某些傢伙的吃相亦十分難看……事實上,我並不介意從碗裡分幾塊肉給族人們,但是,最大的那塊,勢必得是我大魏的,誰敢動這塊,小侄就剁誰的手。這一點,想必二伯也能理解吧?」
「……」儼王爺深深望了一眼趙弘潤,並未說話,看樣子是接受了趙弘潤的說辭。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紙張團成了團,丟到了炊鼎下的炭火中,將其焚毀。
見此,趙弘潤一臉苦惱地說道:「二伯你這是做什麼,這張紙小侄還有用呢。」
儼王爺沒有理睬趙弘潤的抱怨,正色問道:「你想怎樣?」
聽聞此言,趙弘潤臉上埋怨的神色頓時收斂,壓低聲音說道:「小侄覺得,似太叔公、三叔公等宗老,既已卸任,就不該再住在宗府。……我大魏多的是風景如畫的山川。」
「……」趙元儼瞥了一眼趙弘潤,臉上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
顯然,這件事他也已然猜到了。
而他真正想問的,也並非是這個。
「宗府……會怎樣?」儼王爺問道。
趙弘潤略微一愣,在思忖片刻後,沉聲說道:「數百年前,老祖宗設宗府,原是為了管理姬趙一支,使對我姬趙一族做出賞罰,可如今,宗府仗著身背後有國內無數貴族支持,居然插手國事……似這等先例,不可開。」
儘管趙弘潤並沒有直言明說要如何懲治宗府,但其大意,趙元儼是聽懂了,就是要重砍宗府的權利,以為警告。
見此,趙元儼皺皺眉說道:「似這般,宗府顏面大損,如何還有威信約束族人?」
而就在這時,就見趙弘潤嘴角揚起幾分笑意,壓低聲音說道:「所以說,未免宗府顏面大損,威嚴掃地,必須有個人來承擔責任!」
『……』
趙元儼眼神一凜,似不可思議般盯著趙弘潤。
誰來承擔責任?
這種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眼下宗府誰威信最高、最具資格?
『此子居然……』
趙元儼望著趙弘潤,心中劇驚,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趙弘潤壓低聲音說道:「小侄不求二伯幫忙,二伯只要……保持沉默即可。」
「……」趙元儼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再說什麼。
當晚,趙元儼回到宗府,便被趙弘潤的那位太叔公趙泰汝叫了過去。
「元儼,老夫聽人說,你去了那可恨的小子的府上?」
「是。」望著坐在主位上的趙泰汝,趙元儼低了低頭,恭敬地說道:「他命人綁了犬子弘旻,威脅我過府,說若是不去的話,就將弘旻丟到煙花柳巷的那些女人床上去……」
「哼!」趙泰汝聞言頓了頓拐杖,冷冷說道:「居然敢如此放肆?」
在下首,三叔公符合著說道:「此子狂妄自負,做事不計後果,若放任其繼續施為,恐非我大魏之福。」
太叔公趙泰汝老眼中閃過幾絲異色,隨即問趙元儼道:「元儼,那可恨的小子與你說什麼了麼?」
趙元儼眼瞼一垂,沉聲說道:「弘潤言道,宗府乃掌管姬趙一族賞罰的府邸,不該介入國家之事,若是宗府再一意孤行,他那邊……也不會再客氣了。」
「他以為他今日在宗府,就稱得上是客氣?」太叔公狠狠地頓了頓拐杖,隨即冷笑道:「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小子!也罷,就讓老夫見識一下,他所謂的『不客氣』,究竟是怎樣的不客氣!」
『……』
抬頭瞄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太叔公,趙元儼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最終,他沒有透露與趙弘潤詳談的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