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小氏羊舌(2/2)
不過這會兒,趙弘潤當年吃過的苦總算是有了回報,這不,他那經過多年嚴格調教的禮儀,讓羊舌燾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大貴族出身,心中頓時更為恭敬了,長躬一禮拜道:「肅王駕臨寒舍,實在是讓我羊舌家蓬蓽生輝……」
也難怪,畢竟楚國是一個講究血統、講究門第出身的國家,出身高貴的人往往能容易得到他人的認可,哪怕他只是個草包。
『喔,原來「羊舌」是氏稱啊……』
趙弘潤看似點頭滿意地回應著羊舌燾,可實際上,他卻只是在恍然那『羊舌其實是氏稱』這件事而已。
不過他點頭的舉動,倒是極大地緩解了羊舌燾心中的畏懼。
畢竟無論在哪個語言不通的國家,點頭與微笑總不至於是代表著敵意。
從旁,晏墨捉摸著時辰已經不早,而趙弘潤等人卻還未用飯,於是,他站出來吩咐羊舌燾道:「將最好的房間騰出幾間來,另外,再去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明白麼?」
別看晏墨的語氣很重,可相反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卻讓羊舌燾如釋重負,畢竟在他看來,只要他們小心伺候好了這幾位,相信這位有大貴族之雅風的肅王,斷然不會再讓這些兵漢殺害他們。
於是,在請示過趙弘潤後。羊舌燾趕緊將家人們趕到別的房間去,一邊叫家中的家奴們去準備騰出最好的房間,一邊命令後廚準備酒菜。
「你留在殿下身邊。」
宗衛沈彧低聲與張驁說了一句,便帶著幾名浚水營的魏兵摸向後廚去了。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可不希望他家殿下待會的飯菜中,被投入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相信沈彧與那幾名魏兵必定會嚴密監視著那些庖廚的舉動,甚至於待會每一道菜,他也會命令庖廚逐一嘗過試毒。
且不說沈彧那邊前往監視那些庖廚們,且說趙弘潤這邊。
當趙弘潤同意讓羊舌燾的家眷自行轉移到其他房間後。羊舌燾心中鬆了口氣,更賣力地連連呵斥、催促家中的家奴們準備好宴席需要的案幾,以及酒樽、酒壺、漆筷等上好的餐具。
期間,趙弘潤好奇地望著大廳中來來往往的家奴。
他詫異地發現,明明這個小氏族的家人僅僅只有十幾口人,可是府里的家奴,數量何止是二三十人?
出於好奇,他問道:「羊舌燾,你羊舌一氏,有多少人?」
羊舌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小人家中。有兩個兒子、一個孫兒、一個孫女,兩個犬子皆已經成婚……」
「本王不想知道那麼詳細,就問你多少人。」
「一十三口。」羊舌燾恭敬地回答道。
「有多少這些……唔,奴僕?」
羊舌燾想了想,不甚肯定地回答道:「大概……六十幾人吧。」
『僅僅只是一十三口人的家族,竟然有六十幾個家奴?』
趙弘潤面色古怪地打量了羊舌燾幾眼,試探著問道:「你家很有錢?」
羊舌燾張了張嘴,仿佛是受了驚嚇般,匍匐於地,連勝懇求道:「小老兒願傾盡家財。只願肅王放過我羊舌一氏性命……」
『這老頭倒是識相。』
趙弘潤有些好笑,其實他並沒有奪取這戶人家家財的意思,畢竟他已打算吃住在這戶人家。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那這戶人家開刀。
「起來吧。本王就是隨口問問。」趙弘潤示意道。
見此,羊舌燾這才唯唯諾諾地從地上爬起來。
從旁,晏墨似乎是猜到了趙弘潤心中的好奇,低聲解惑道:「肅王殿下誤會了,這羊舌一氏,確實只是一個小氏族。……幾十名家奴。這在楚國算不了什麼。每年年尾的時候,若是殿下背著一口袋米糧在汝南城內喊一句,相信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男丁爭著搶著要賣給殿下當家奴。……他們的報酬,只不過保證吃住而已。」
「還有這種事?」趙弘潤一臉詫異,心說這豈不是不用花錢就能買到家奴?這在魏國可是根本沒有的事。
「當家奴,好歹還能活下去。」晏墨微微嘆了口氣,旋即瞥了一眼羊舌燾,繼續說道:「相信這宅子裡的家奴,多半是這戶人家曾經的田農,因為收成不好還不起租借的穀物,索性就賤賣了田地與自己,當了家奴還債……殿下莫以為末將開玩笑,事實上,家奴也不是任誰都能被招收的……一些沒有門路的人,要麼去投軍,要麼就是等著餓死,這就是楚國平民的境況。」
「這位將軍說得是……」羊舌燾連連點頭附和晏墨的話,同時心下更加篤定了:這名將軍,必定是楚人無疑,因為只有楚人才如此清楚楚國的情況。
「那……那些有錢的大氏族,他們有多少家奴?」趙弘潤好奇問道。
晏墨想了想,笑著說道:「真正有錢的大氏族,是不會與他人一起住在這種城池裡的。……汝南往北便是正陽,待等到了正陽縣境內,瞧見那一座座以大氏族命名的小城,殿下就能見識到,什麼才真正算作是殷富而鋪張無度的大氏族!」
他的語氣中,充斥著幾分嘲諷與冷蔑。
「本王拭目以待!」
趙弘潤頓時產生了幾分興致,雖然他從未想過去搶掠一般楚民,但是那些晏墨口中的殷富的大氏族,趙弘潤可不打算放過。
畢竟,他這次攻入暘城君熊拓的領地,就是為了來收刮利益的。
不管是人口還是財富,他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