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始皇帝的氣魄(2/2)
猜測後宮的諭令傳出之後數日之內,皇宮東門北門整日車水馬龍,遣送出宮的宮女嬪妃等達到七千餘人,全都大包小包的背著包裹被禁軍送到咸陽西門之外一處臨時的安置地點,而這裡每日也聚集了數萬人,大部分都是和宮裡有些關係的關係戶,既有王侯公卿和富豪商賈,也有六國王孫貴族。
這些被遣送出宮的女人因為常年在皇宮之中生活,而且大部分能夠讀書識字,而且許多還精通各種織繡裁衣熟知禮儀,因此受到所有階層的熱烈追捧,畢竟是皇宮中出來的,光是這個身份就不同一般。
因此每天只要禁軍護送來之後,數萬人都會一擁而上,有的直接就被親人朋友接走,有的被富豪商賈看中買走,還有的因為身份高貴被諸多王侯公卿搶著花錢贖回去包養起來,現場哭聲笑聲呵斥聲不絕於耳,人吼馬嘶之聲此起彼伏,一些女子落得一個好家庭,頓時喜極而泣淚流滿面,一些年老色衰的宮女因為無人需要將來會被遣送回原籍,若是家中已經沒有親人便只能自謀生路,但無論怎樣,這些人的生活將從此徹底改變,再也不用呆在深宮之中孤獨終老。
所有遣散的宮女嬪妃的身份都將恢復民籍,無論何人接收少府都將進行嚴格的登記,姓甚名誰,原來在宮中何職,被何人收留,安置何處,具體身份等都會一一登記,並且會要收留者按下手印簽下姓名,以保證這些女人的確安置妥當而且不會被發賣為奴。
而因為這些女人的特殊性和資源的稀缺性,陳旭都還走後門讓趙威為他精選了兩百多個知書達理而且精通織繡的宮女,一部分送到女子學院開設的製衣廠工作,還有一部分留在家裡縫補衣物照顧家人,還有一些送去清河商店幫忙,到時候還能送給妹妹杏兒幾個當陪嫁,這些女人若是日後找到男子成親,也並不影響她們的工作。
皇宮遣散七千宮女嬪妃,幾乎超過了總數的三分之二,而且隨之遣散的還有無數宦官、內侍、宦者、廚工、樂人、伶人等多餘的男性和宮奴,人數也有三千餘人,至此秦始皇龐大的後宮縮減大半,足足裁撤掉了上萬人的規模,這個數字就連少府令趙威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因為按照他和一群皇族比較保守的猜測數量是男女總數大概在五千左右,但最後的成果竟然翻了一倍。
而其中大部分趙威以為可以留下來的女官和宮人,最後都被皇帝審查之後要求裁撤掉。
始皇帝作為奠基華夏的千古一帝,氣概豪邁,對於自己確認的事從來都不拖泥帶水,而且特別遵照了陳旭眼不見為淨理論的精髓,大筆一揮一下就將自己的後宮劃拉出去三分之二的人數,僅僅按照周制保留了一百人左右的嬪妃,其餘服侍起居飲食出行等的宮女和女官總共也只剩下來兩千餘人,於是等所有人員都裁撤安置妥當之後,趙威發現整個後宮突然一下安靜無比,往日人來人往的後宮諸多寢宮和樓堂館舍之間,再也看不到往日那些熱鬧喧囂的情形,就連保留下來的嬪妃寢宮之中也冷清了不少,所有的嬪妃都有些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生怕哪天也被皇帝逐出宮去了。
但冷清的皇宮卻也讓趙威徹底輕鬆下來,裁撤上萬人的規模,每年至少節省上千萬錢,實不亞於供養一支上萬人的精銳馬卒,要知道這些宮女宮人吃喝住用可比馬卒要好得多,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綾羅綢緞,但衣服也都不是普通民間的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後宮專門的製衣坊製作的,光是製衣坊的女官和宮女、繡娘都達到了近千人的規模,幾乎是後宮之中最大的部門,每年消耗的布匹絲綢針線不計其數,即便是如此巨大的開銷,仍舊還是有許多嬪妃甚至公主每年只能分配到一兩套精心織繡的時令衣裙,大部分衣服還需要用自己的例錢出宮去購買或者讓自己的宮女動手。
十一月中旬,隨著後宮遣散宮女和宮人進入尾聲,因為此事熱鬧喧囂的咸陽城也慢慢回歸於平靜。
雖然王翦去世未滿百日,民間禁止婚嫁等大型娛樂活動,但陳旭還是在清河別院小範圍的邀請了一眾親朋好友給自己的二女兒慶賀百日喜宴。
雖然是庶出的女兒,但陳旭並沒有厚此薄彼,百日宴舉辦的非常豐盛,牛羊犬彘、雞鴨魚肉、海參鹿唇、木耳山珍,加上今年溫室大棚的蔬菜播種比較早,因此黃瓜茄子胡蘿蔔洋蔥西瓜等這些瓜果菜蔬也都成熟,侯府和清河酒店的十多位廚師和數十位廚工也卯足了勁各顯身手大展神通,把自己這些年最拿手的美味佳肴製作出來,因此這一頓喜宴足足兩百多道菜餚,整整擺滿了餐廳七八丈長的巨大餐桌,加上嶄新的瓷器和玻璃器皿,各種葡萄美酒和桑葚酒甚至還有好幾種其他品味的果酒,整個侯府中到處瀰漫著一股濃郁到近乎於凝固的濃香。
陳平、張蒼、劉邦、公輸勝、胡寬等所有在咸陽的一群朋友全都到齊,范思哲作為舅舅自然也要前來慶賀,並且還得到家族范顒公的親筆來信,置辦了一份價值二十餘萬錢的大禮包,除開綾羅綢緞黃金美玉之外,還有一疊總價十萬錢的現金兌票,算是外公家族的一番心意,這份心意也把所有參與百日喜宴的賓客全都嚇的手腳發抖,感覺自己的禮物有些拿不出手。
雖然禮物不行,但吃喝還是行,陳旭和韓信陳虎作陪,陳平等一群親朋好友在酒桌上大展身手,足足喝掉了數十箱美酒,各種美味佳肴流水一樣的呈上餐桌,仍舊有些供不應求,一頓喜宴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才宣告結束,從午時一直吃到申時末,所有前來的賓客這才一個個臉紅耳赤腳步踉蹌的各自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