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全才李凡(2/2)
「這個……」李凡將被子放到一邊,成功越過這個深坑,「你是無限流的,因為你的詩我按照時間順序讀下來,越寫越精彩,總給人無限的期待,就像文學評論家鄭元說的那樣:『讀瀟瀟的詩,你永遠在期待她的下一首,讀其他女詩人的詩,你覺得這也就是她們的全部了。』」
瀟瀟笑了笑,心裡盤算了一下,按照李凡的定義,自己應該算二流吧?最多1.5流?
她再次翻了翻那本詩集,看到了一首詩作,寫得還不錯,她道:「沐子寫的這首仿古五言絕句還可以。」
李凡打斷道:「這首詩中,唯一出挑的是那句春淺草木深,如果單拎出來的話,這個非常有韻味,也是這首詩的唯一亮點。」
「對,我也是這種看法,」瀟瀟說完後愣了一下,然後將書放回書架,又打開了一本嶄新的書籍,是華國著名作家馮天的《落日》,她試探道:「《落日》中,你最喜歡的人物是誰?」
李凡走進書房,遞給瀟瀟一杯茶水,道:「那個楊寡婦。」
「為什麼是這個全書只露了一次臉的人物?」
「因為她那句話啊,『憑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合理合法,俺搞個老頭兒你們亂嚼舌根子,老娘賣身賺錢,不依不靠,不坑不騙,比你們這些滿口禮儀道德的貴婦人,背地裡——』呃,下邊的髒話我就不說了。」
瀟瀟放回《落日》,又看到了另外一本書,道:「《烽煙起》中你最喜歡哪場戰役?」
……
「張曉菲這個人物你怎麼看?」
……
「《天錄》中我最喜歡的橋段就是老三和孔二爺圍棋博弈那段,你呢?」
……
10分鐘後,瀟瀟看了看那整齊的書架,乾淨的書籍,總算明白了,人和人之間還是別相互比較的好。
瀟瀟又翻起了那本練字本,道:「你這字非常不錯,你喜歡《錦瑟》這首詩?」
「嗯,一直在研究,讀不懂。」
「喲,還有你讀不懂的時候呢?也是,這首詩從古至今也沒有個定論!」
李凡感嘆道:「有些文字,要等到歲月堆疊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看懂,有些事情,也要等到生命有了一定的厚度才可以釐清。但這首詩,則是每過一段時間都有新的感悟,沒有個定論。古往今來對這首詩的解讀太多了。」
瀟瀟道:「古往今來解讀這首詩的作品不下數百,解讀的派別多達十餘種,晚唐以來留有姓名的解家就達百位以上,包括劉克莊、蘇東坡、黃庭堅、元好問、紀曉嵐等等,各有解法,《錦瑟》算是千古一謎了。」
李凡開始吐槽:「但是國文教材上一定要給它定出一個標準的立意,考試也一定要按照標準答案走,你說是不是腦殘,我就納悶兒了,搞教育的都是精神病啊?要統一人們思想?你要不按照標準答案來,你就得不了分!就算你是蘇東坡在世也不行!」
這話音剛落,客廳傳來聲音,「誰說搞教育的都是精神病啊?」
李凡幾步走出書房,撓頭道:「我說的是搞教育的都是精英,您聽錯了,精英好!」
隨著小玲老師的到來,關於《錦瑟》的討論徹底掀開了鍋。
小玲老師是「令狐青衣說」的堅定支持者,而瀟瀟是蘇軾一派的,李凡則是多面派。
李凡:「你要說《錦瑟》詩就是一首詠彈瑟的詩歌作品,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錦瑟這種樂器,有「適、怨、清、和」四種樂音。但是呢,李商隱和令狐楚的特殊關係……」
瀟瀟:「等一下,你到底是哪派的?」
李凡:「我哪派也不是,任何一派都有自己的說辭和道理,但都有解釋不通甚至自相矛盾之處,我覺得啊,這首詩就好比《格爾尼丹》這幅畫。」
小玲老師大感意外,「你還懂畫?」
「不會畫,但愛瞎分析,你們稍等!」
李凡說完,打開書桌抽屜,裡面滿滿的都是一卷卷的畫作,李凡翻了翻,抽出一個,見兩位女士盯著抽屜細看,李凡笑道:「網購的,卷在一起,是不是像搞收藏那麼一回兒事兒?」
兩位女士齊翻白眼。
展開這幅印刷品,李凡道:「此畫結合立體主義、超現實主義風格,打破了里和外、現實與虛渺的對立關係,建立起了一種不確定性和模糊性,這和《錦瑟》的理念是相通的……畫作是沒有聲音的,詩作也同樣如此,當落筆成文的那一刻,詩歌便成為了凝滯的語言……這副畫作的藝術創作理念和錦瑟這首詩是高度契合的。」
……
這一晚上,三個人聊文學聊到了2點多鐘才休息,李凡在書房的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而瀟瀟則在夢中思考著那副高娜的《格爾尼丹》和李商隱的《錦瑟》。
第二天晚上放學,萌萌也來到了李凡的新家,四人湊齊後,大家就不在談論詩歌文學了。
客廳桌子上嘩啦啦直響。
「吃!」
「吃什麼吃,我碰!」
「碰什麼碰?我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