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這是命令（2/2）

「嘿，中士，」萊賓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回家嗎？」

霍華德中士回敬道：「不，我們是往東邊走，你想回家？你想以什麼方式回家？」

「只要不是蓋著星條旗回家就可以！」萊賓答道。

霍華德中士嘿嘿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回到家裡。」

「不，那是你喜歡的方式，」萊賓尖刻地回復道，「身上蓋著星條旗，屁股上塗滿巧克力！」

萊賓的尖酸刻薄，跟霍華德中士喜歡吃巧克力一樣，都是眾所周知的事。除了這一點，他還是很討人喜歡的，就是這張嘴，有時候太讓人生厭了。反正按他自己的話說，他又不想跟大家一起過一輩子，不能讓大家太喜歡他，不然，等他戰死沙場時，他怕大家哭得太厲害！

至於生死，大家早就看開了，昨天還在一起乘坐lcm登陸艇，現在的車上，就再也見不到好多人了，到了明天，誰知道又會少掉哪幾個？

霍華德中士手掌攏在耳朵上，裝作聽不到似的，問道：「你在說什麼？」

萊賓回答道：「中士，我說你喜歡在屁股上塗滿巧克力。」

大家都呵呵笑起來，霍華德中士也跟著笑，等大家笑完，霍華德中士正色說：「我們這次的任務，是去紐維爾，找一個叫詹姆斯.瑞恩的大兵。」

「他有什麼特別的嗎？中士。」萊賓總是第一個發問。

「他沒有什麼特別的，」霍華德中士答道，「跟我們一樣，101空降師，上頭要把他送回去，所以就讓我們去把他找到，再帶回來。」

車廂里響起一片驚嘆聲，能夠回到家裡，這是大家都夢寐以求的事，可是這場該死的戰爭不結束，大家就別想回去，除非戰死了，或者身受重傷，缺胳膊少腿什麼的，沒法再重新上戰場了，上頭才會讓你回家去。

「中士，為什麼？」傑森問道。

「這是命令。」霍華德中士答道。

還沒等大家就這個問題展開，運兵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米勒上尉從副駕駛位跳下來，招呼大家下車。

運兵車只能把大傢伙送到這裡來，再往前，就得靠他們自己。

這裡已經繞開德國佬的防線，小分隊要先繞個大圈子，繞到德國佬的防線後面，然後再走一條彎彎曲曲的相對安全些的路線，大約要兩天的時間，才能趕到紐維爾。

四周是一片原野，矮丘，山坡，樹林，農田，春寒料峭，青草已經冒出大地，長得那麼高了，周圍如此的靜謐，看不到一點戰爭的痕跡，讓人疑惑，這場戰爭，是否還在繼續。

雷睿沒有參與討論，這是戰爭，這是命令，沒有人能拒絕，就像他出現在這裡、這個世界一樣，同樣沒有人徵求過他的意見，問問他是否願意。

他沒有拒絕的機會，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能從這個世界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