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換門不改舊家風(2/2)
凌二掛六檔,一路很快,除了中途加滿了一通柴油,也不曾歇息過。
凌龍等人是先到的,從門框上摸出來鑰匙,打開門,老四和老三,先竄了進去。
她們倆早就從凌二的口中得知,以後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倆人在路上就開始討商量房間的分配問題,最後達成的一致意見是,誰先搶到算誰的。
凌龍對王剛道,「這家人講究,搬家了,衛生也給做的好好的,不髒不亂。」
拖拉機停了,水箱依然在咕嚕咕嚕的沸騰,他拿起水桶,從井裡打了水,把水箱給灌滿了。
然後和王剛等人一起幫著把東西屋裡搬,他們剛搬完準備挪車,凌二的車也到了。
凌二抱著一床被子,老四急切的跑過來,指著前院的一間靠牆的小屋子道,「哥,我住那個屋子!」
言語中的興奮簡直無法掩飾。
以前和大姐她們擠一張床,她的願望也很簡單,有一張自己的小床。
現在,卻直接有了自己的房間。
凌二把被子隨意扔到了床上,笑著道,「那個是西曬,你可考慮好了,不怕熱你就儘管住。」
「我不怕!」她很肯定的道。
總比和人擠一張床強吧!
大姐把東西搬完後,給大家打水洗了把臉後,才急切的把屋裡屋外,屋前屋後轉了一圈,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當然,心痛還是心痛的,畢竟那麼多錢出去了。
凌二和王剛要出去置辦鍋碗瓢盆,她趕忙跟了上去,現在她對長著漏財手的兄弟一點不放心,壓根就不是什麼會過日子的人。
凌二對市里很熟悉,開著手扶著找到了農貿集市市場,他嫌棄大姐討價還價的太磨蹭,但是又沒奈何,乾脆跟王剛先去買煤氣罐灶頭。
他們在家裡是燒麥秸稈和稻草的,在城裡自然沒有這些東西,需要燒煤氣。
他大姐的活動範圍,一直是在鎮子的十公里內,考慮不到這些事情。
所以,他買完後,大姐還詫異這是什麼。
回到家的時候,他還特意教了大姐怎麼用。
中午,加上他買的熟食,滿滿當當的坐了一整桌。
潘宥誠還沒到門口,凌二便迎了過去,把他請上座。
「別,我坐這,坐這。」潘宥誠堅決不肯和凌安民一樣坐在上首,選擇了左手的位置。
他因為下午要出攤販蘿蔔纓子,喝完一瓶啤酒後,說什麼也不肯喝了。
凌二考慮到自己年齡小,有意識的控制飲酒,乾脆不喝了,陪著潘宥誠在一旁聊天。
他把一條紅三環塞進了潘宥誠的懷裡,笑著道,「你幫這麼大忙,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了,這個你拿著,別再和我客氣了,不然我真不高興了。」
「舉手之勞的事情,請我吃頓飯,這就行了。」
一條煙三十來塊,潘宥誠說什麼也不收。
「你要是不要,那回頭就扔了,」凌二直接給放到了他的板車上,「再還給我,我就生氣了,以後常走動,指不定還有什麼事需要你多幫忙呢。」
「這多不好意思。」潘宥誠道。
凌二道,「別客氣了,現在市里做生意怎麼樣?好做嗎?」
潘宥誠笑著道,「有本錢啥都好做,沒本錢,跟我這樣唄,走街串巷,一天十塊八塊的。」
凌二問,「有沒錢有什麼生意好做的?」
潘宥誠道,「能做的多嘍,服裝、飯店、電風扇、收音機、電子表,不用跑深圳,從浦江倒貨過來,不瞅沒地方賣。」
「那倒是。」凌二深以為然。
潘宥誠站起身道,「我走了,趕緊賣完,我下午還得回家。」
「那就慢點。」凌二幫著把他綠色的軍用水壺灌滿水,把他送到路口。
大姐抱著洗衣盆從河坡上上來,凌二過去幫著接過盆,然後問,「先休息一天,著什麼急啊。何況打井水洗就是了,也不用河邊跑。」
大姐道,「河裡洗多方便了,打水還麻煩呢。」
晾好衣服,她又開始捯飭雞籠,鴨子和雞是放了進去關著了,但是網到處是漏洞,要是不修補一下,沒準就跑出來了。
王剛幫著補了會網後,單獨對凌二道,「我準備明天去浦江,你要不在家多溫習書,別去了,反正離開學也沒多遠了。」
他本來的意思是等凌二一起去浦江的。
凌二笑著道,「再多等我兩天,一起去,我陪你們做到開學。」
如果只是為了倒騰國庫券,他現在去或者不去,意義已經不大,王剛他們已經能獨擋一面。
他主要還是想碰運氣,萬一遇到機會了呢。
王剛道,「你真不用多尋思,還是和上次說的一樣,你只要負責動腦子,體力活一點不需要你做。」
凌二笑著道,「說讓你等著,你們等著就是了。」
王剛點點頭,吃跑喝足,睡了一個午覺,然後招呼邱紹傑等人回家。
凌二要留凌安民多住一晚,凌安民拒絕了,孫子孫女這邊安排的好,他沒什麼值得擔心的。
等他兒子回來,只要不捅婁子,這家就算穩當了。
人都走後,大姐開始分房間,拒絕了老五睡前院西曬房間的要求,直接分給了凌三。
老四不樂意,中間的一間房是和左右打通的,也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不經過她的同意出入她的房間。
大姐沒好氣的道,「那我跟老五睡,你睡右邊靠牆那邊屋。」
老四這才轉悲為喜。
凌二道,「我也睡前院。」
前院四間房,一間過道,一間廚房,剩下兩間都是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