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掛冠而去(1/2)
李白原本以為,邵陽少年得意,剛剛千秋節上獻《十事要說》,平步青雲,應該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
卻不料,邵陽自己反而做出了不得志的感嘆。
卻也正觸動了李白的心思。
他們,真是是一類人。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李白也不由嘆息。
李白說著,已經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酒杯。
自然是摸了個空。
邵陽看他模樣,腦海裡面卻忽然冒出了另一首詞,他長吟道:「莫聽穿林打葉聲……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好詞!」
李白不由眼前一亮。
邵陽所吟,是蘇軾因烏台詩案被貶在黃州之後,寫下的一首詞。這詞之中,看似寫尋常之物,其實卻是他將自己的心境一種闡述,甚至升華。
蘇軾的灑脫,豁達,超然物外,盡數在這一詞之中。
李白自然是沒有聽過的,但他的文學造詣,自然一下就捕捉到了這一首詞的絕妙之處。
兩個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詩詞家,他們的靈魂、感受在這一刻遙相共鳴。
「這是何人填的詞?」李白問道。
邵陽道:「我只聽聞是一位叫做蘇軾蘇東坡的隱士所做。」
他並未冒認。
李白也點頭,他相信邵陽所言,這首詞,絕非邵陽所能做出。相談許久,他對邵陽的文學造詣已經十分清楚,還不錯,但還沒有到這種一詞寫盡一種情緒的地步。
這一詞,當令無數詩詞再無顏色!
「惜無酒哉。」
李白沉默半晌後,卻是忽然發出了這麼一聲長嘆。而後,李白翩然起身,向著邵陽微微見禮,「白多謝虎林點醒。」
邵陽連忙離席相避,「豈敢?我也只是說自己的心事而已。」
李白一笑,飄然起身,「虎林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見了。」
邵陽一愣,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這是要掛冠而去?
……
第二天。
翰林院。
唐朝的翰林院設在大明宮銀台門附近,所以又經常以銀台來代指翰林院。李白也有「承恩初入銀台門,著書獨在金鑾殿」的詩句留下。
可謂是位於大唐的中心地帶,地位十分尊崇。
這一天一大早,新晉的供奉翰林鐘謹,很有些意氣飛揚的來到這裡。此時的翰林院雖然還沒有後世那麼重要的地位,但作為清貴之地,可以時時覲見當今陛下,所以也顯得十分重要。
說高一點,簡直堪稱「白衣卿相」。
鍾謹通過「千秋節」,一舉得到這樣的高位,他的心中也十分得意。
「大人。」
「大人。」
鍾謹剛剛來到這裡,已經有兩個太監連忙一左一右迎上。
鍾謹微微頷首,「楊相國過來了嗎?」
正說著,就見另一旁一座大轎落下,左右兩旁有侍衛掀開帷簾,楊國忠從其中邁步出來,「言信」。
鍾謹連忙迎上,「相國大人!」
楊國忠微微點頭,率先向翰林院內走去。
鍾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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