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叫你皮!(2/2)
安律師又喊道。
上面的男子微微一笑,
而後,
笑容凝固了,
他驚愕地低下頭,
發現自己胸膛位置,有兩隻枯槁的手刺穿了過去。
剛剛被自己一劍斬成兩半的老者,居然向自己發動了偷襲!
男子身體一顫,張開嘴,靈魂從口中準備移出。
卻在此時,
地上的鮮血忽然沸騰了起來,
恐怖的腐蝕性液體四濺,
這是自殺式的人體炸彈傀儡。
「啊啊啊!!!!!」
靈魂的怒吼和咆哮傳來,
還沒來得及逃出肉身的靈魂被直接湮滅。
安律師走到了鐵門邊,
看著地上躺著的這具被油炸的屍體,
微微一笑,
「叫你下來你偏不下來,不聽話,不聽話。」
「該逃跑了。」
庚辰有氣無力地提醒道。
再不逃跑,
真的要把追殺你的人給殺光了…………
我們是逃犯,
是逃犯啊!
敲里嗎,
現在還有一點逃犯的樣子麼!
「嗯,好,好,逃跑,我懂,我懂,別催了行不行,哪怕是撤退也得注意打個伏擊才對啊。」
「我後悔把那出身文字給你了。」
「別這樣。」
「你飄了,安不起。」
「你是被貶謫了而已,我是被追殺,東躲西藏了這麼多年,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你不懂。」
「我只知道我們該逃了。」
安律師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自己背上背著的明明是一個小娃娃,
但怎麼感覺背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絮叨老阿婆的感覺。
安律師來到天台邊緣,準備縱身跳下去,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後退幾步後,手中掐訣,對著前方打了出去。
「咔嚓!」
一層無形的網顯現了出來。
「媽的,真陰!」
還好剛剛沒衝動直接跳下去,否則估摸著馬上就要被人家活捉做成骨肉相連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
細細碎碎的摩擦聲傳來,
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天台邊緣,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鐵門位置上的油炸屍體,
而有又移動到了安律師的身上。
自己,
又折損了四個手下,
加上個之前擅自出手的,就是六個了,若是再算上隱沒在通城的三個,就是九個!
哪怕都是丁等隊的,但這種損失,對於剛剛被解禁出來,已然元氣大傷不復昔日輝煌的執法隊來說,也算是很疼痛的代價了。
最重要的,是面子,大家解禁復出,都想著重新找回當年大頭領在時執法隊的榮光,但現在,執法隊的臉面卻被面前的這個人丟在了地上,狠狠地來回摩擦著。
安律師轉過身,看著山鷹,
還伸手打了個招呼,
道:
「還記得我麼?」
「我們是逃犯啊……」庚辰近乎絕望地提醒著,。
「你是…………」
山鷹顯然是記不得了,
一般來說,能認識現在安不起的人,都是以前和安不起有深仇大恨的,屬於那種你丫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你的那種仇人。
「行吧,你不認識我,那說明你孤陋寡聞。」
安律師深吸一口氣,
伸手指了指身後,
道:
「讓那個會蜘蛛精把網放開,讓我走,我是逃犯,我得逃,我搭檔現在對我已經很有意見了。」
「…………」庚辰。
「你是誰?」山鷹還在思考這個問題,但隨即,他又搖搖頭,道:「算了,一個將死的人,我沒興趣知道他的名字。」
「兄嘚,你這台詞在電視劇里一般都是馬上領盒飯的龍套才會……」
山鷹動了,
事實上,
他在之前說話時就已經動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殘影。
安律師這句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到自己胸口忽然傳來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加持!」
安律師後背上的嬰兒攥緊了小拳頭,
「唰!」
一道塑料隔膜出現在了安律師的身前,
但隔膜瞬間被擊穿,
安律師整個人也被抽飛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天台上的鐵門上。
「咳咳咳…………」
安律師艱難地爬了起來,
胸口位置有一團紫色的傷痕,這是被凍傷了;
若非剛剛有那一層隔膜擋了一下,
可能自己的心臟都會在剛剛的突襲之中被直接凍死!
「呸!」
對著地上吐了一口血,
安律師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
「現在有滿意了,咱們有逃犯的感覺了。」
「還行。」
庚辰心情舒服多了,
似乎這種被追殺被壓迫的感覺,
才是他一直所追求的。
「我真心覺得對不起你,我真的沒想到當年把你坑到那裡去之後,還會改變你的情感傾向。」
庚辰沉默了。
山鷹的身形再度出現在了安律師的面前,
他的速度和身法,真的太驚人了,
尤其還是在陽間,
大家基本都會因為肉身的不合適而有些限制,
但他似乎完全沒有這個問題。
其餘人都是在挑選合適的肉身,而他則是在把一具肉身改造成適合自己的樣子,光看這恐怖的發量,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
只是,
這一次,
當山鷹再度接近時,
安律師赤紅色的眼眸里,
開始有鮮血滴淌了出來,
「來玩啊,大爺!」
「轟!」
精神風暴直接炸開,
裹挾著山鷹身上的鬼氣一同宣洩而出,
形成了極為恐怖的氣場!
遠處,
周老闆等人還在為安律師可能遇到狠人的攔截而默哀,
根本沒料到,
營造出這恐怖氣場的人,
正是安律師本人。
山鷹只覺得自己身邊的光與影都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正在快速移動的他,忽然間失去了對速度和空間的感知,就像是一個奔跑中的運動員,一下子「頭重腳輕」。
山鷹開始無法控制住自己了,方向感在被模糊,空間的位置開始被顛倒,他強迫自己抵禦住外界的干擾,但這並沒有能夠成功,對方的精神力攻勢,宛如大海一般,直接傾斜了下來,他根本就無處可躲,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滴答……滴答……滴答……」
鮮血,
不停地從眼眶位置滴落下來。
「值得麼?「庚辰問道。
「不值得。」
「那為什麼還要這樣,我們是逃犯,我們要做的,應該是逃,應該是跑。」
安律師深吸一口氣,
眼眶裡除了有鮮血滴落,
還夾雜著淚水,
這是苦澀的血淚。
「但他跑得比我們快,不解決掉他,我們逃個屁!」
「…………」庚辰。
………………
阿雀站在居民樓下方的空地上,目光一直盯著上方。
執法隊這次的損失有點大了,若是以前,損失一些丁等隊的人,真的不算什麼。
但現在不同了,以前是家大業大,現在百廢待興,尤其是那些一起被圈禁了幾十年的人,哪怕實力上沒有什麼增幅甚至大部分還有所衰退,但都是僅存的菁華。
難以想像,等乙等隊的那三位大人到來之後,自己和山鷹將會面臨著怎樣的責罰。
還有,
上面,
似乎動靜有點太大了一些。
阿雀皺了皺眉,
現在來看,
對目標的估算明顯有誤。
這時,
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了阿雀的身邊,
一個很豐腴的淑女。
阿雀的神色有些複雜,按理說,她身為丙等隊的執法者,沒必要向這個巡檢擺什麼低姿態,但一是現在執法隊不比當初了,二則是這次之後,這個人很可能有機會去爭取到判官的位置。
「四爺,您來啦。」
阿雀還是用上了敬語。
馮四兒點點頭,道:「山鷹在上面?」
「是的,似乎目標有點扎手。」
馮四若有所思,道:「我去幫他一把吧。」
「多謝四爺相助!」
「客氣了。」
馮四身子向前走了兩步,隨即停下,回頭,對身後的阿雀道:
「對了,忘記對你說了。」
「什麼,四爺?」
「節日快樂。」
今天是三月八日。
「…………」阿雀。
阿雀有些無語,她真的很難理解這個將成為判官的男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這多少讓她有些不適應。
但既然人家對你開玩笑了,
作為禮貌,
以及為了緩和融洽關係的需要,
阿雀開口道:「四爺,你也快樂。」
女人身的馮四笑了,
阿雀也跟著一起笑了,
馮四往後退了兩步,走到阿雀身邊,伸手拍了拍阿雀的肩膀,笑得更歡了,
阿雀有些受寵若驚,有些激動,她覺得自己剛剛的玩笑開得恰到好處,對方很開心;
笑著笑著,
馮四一揮手,
掌心帶著罡風,
「砰!」
阿雀的頭顱直接炸裂。
馮四兒捂著嘴,繼續笑著,一邊笑一邊淚水忍不住地往下滴淌,
「呵呵,叫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