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0.生活所迫(1)(2/2)
敖千萊卻是認真了,一把拉住他道:「你先坐下,我給你好好說說……」
「後面再好好說吧,我今天還有點事。」
「什麼事能比家庭和諧更重要?黨的總書記、國家領導人都說了,社會要和諧,家庭也要和諧嘛。」敖千萊不滿道,「我給你長話短說,長話短說嘛。」
敖沐陽無奈,道:「行,那你說吧。」
金慧子看出他的心思不在這裡,便嗔道:「千萊,村長有事要辦呢,你別拖著他胡鬧。」
敖千萊咧嘴笑道:「我不胡鬧,我長話短說行不行?」
敖沐陽說道:「好,你說吧。」
「婚後聽你媳婦的。」敖千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敖沐陽一愣,問道:「啥?」
敖千萊說道:「你不是要找我取經嗎?婚姻訣竅就在這裡,你聽你媳婦的就行了,這就是長話短說。」
金慧子捂著嘴巧笑嫣然,眉眼之間儘是細膩的溫柔。
老敖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受教了,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走去,敖千萊在後面說道:「陽子你不是來借東西嗎?」
敖沐陽拍了拍腦門,這幾天忙昏頭了:「對,我找你借板箏。」
敖千萊家確實有板箏網,他給收拾起來了,這次將摺疊起來的板箏網給抽出來,頗有幾分神兵重見天日的味道。
帶上板箏,敖沐陽去了龍涎湖。
湖邊柳枝搖擺,湖上木船飄蕩,多數都是垂釣船,另外還有一些是觀光船。
事實上這會來到村裡的遊客主要是老年釣客,有時間有閒錢,到這裡來度個春假,像年輕一些的遊客終究要上班,他們都是集中在前幾天的勞動節小假期來遊玩。
另外湖邊樹蔭下有幾個人抱著畫板在寫生,敖沐陽湊過去看了看,心裡懵逼:這他麼畫的是什麼玩意兒?
年輕的畫家倒是玲瓏心,從他表情便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屑的說道:「這是抽象畫,你不懂了吧?」
敖沐陽訕笑道:「確實不懂,年少那會也研究過惠斯勒、波洛克,沒什麼天賦,後來便不再往上面浪費時間。」
隱形裝逼,最為致命。
這次輪到畫家訕笑了:「你還知道惠斯勒和波洛克呀?」
提到抽象畫,一般人就知道畢卡索,其實惠斯勒和波洛克等也是大師,只是沒有被資本炒作的很厲害而已,知名度較小。
敖沐陽矜持一笑,背著板箏網大踏步往小船走去。
看著他那被大網壓彎的脊背,年輕的畫家有些憐憫:「唉,生活啊,它真是不講道理。這朋友跟我一樣,都有一顆嚮往藝術殿堂的心,可我們出身不同,就決定了走的路也不同。」
說著他注意到旁邊幾個人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自己,便趕緊解釋道:「我不是在無病呻吟,其實我能保持愛好,還是靠父母支持。如果沒有父母給予我資金援助,恐怕我跟這朋友一樣了,都得為生活所迫去打工。」
「為生活所迫?」一個人倒吸一口涼氣,「你不知道這是誰嗎?」
「他是這村的村長,光是千噸漁船就有兩艘,有一艘以千萬為單位的豪華遊艇,有一個上萬公頃面積的漁場,據說還在往一座島嶼上做巨額投資……」
「還有啊,現在很火的『海神生鮮』企業也是他的資產吧?據說還是當地漁業協會的一把手?」
繪畫的青年目瞪口呆,我學藝術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裝比?可現在看來自己距離裝比殿堂的門口還很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