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2.那時那人(1)(2/2)
有人從山上迎面走來打招呼道:「村長,這是去幹嘛呀?」
敖沐陽笑道:「打豬草去。」
那人頓時笑的合不攏嘴:「是嗎?有點意思啊,我可是有年頭沒見著打豬草的小姑娘了。」
一邊說,他一邊打量朱朱兩人,然後他猛的皺起眉頭問道:「這不是顏總家的公主嗎?」
朱朱嘆了口氣:「公主也得打豬草。」
村里人便笑了,說道:「你們打豬草不專業,得用花籮呀。」
朱朱便問道:「花籮是什麼?我知道蒲籮。」
敖沐陽帶著她繼續往山上走,解釋道:「花籮跟蒲籮不是一回事,它跟咱們的竹簍差不多,也是竹子編的,只是開口更大,往四周張開,好像一朵花盛開似的,所以叫花籮。」
朱朱想了想,欣喜的說道:「竹子編成花的樣子,那一定很美。」
敖沐陽嘆道:「那玩意兒背著很累。」
他小時候是打過豬草的,小學放學就跟著母親背著花籮、握著鐮刀去打草,他母親還要帶著鋤頭和化肥袋子。
春天山里早晚都有露水,夏天則是暴曬,那時候打豬草真是遭罪,他母親帶他上山不是為了讓他能打到多少草,就是讓他知道干農活的痛苦,以督促他好好讀書將來去城裡做辦公室。
結果,敖沐陽最終還是回了村里。
他回憶著小時候一些事,這些事已經藏在他記憶深處很久很久了,以至於他以為自己都忘記了。
可是如今他背著竹簍握著鐮刀走在山路上的時候,他依稀又想起了那些場景。
此情可待成追憶,許多年以前,他為了打豬草走過這條路,許多年以後他又為了打豬草走了這條路,可惜陪在他身邊的人已經變了。
那時候帶他走山路的人已經沒了,他的餘生將再不能看到他們。
那年那日,如在身後;此時此地,再難重現。
想到這些,他沉默下來,帶著兩個姑娘慢慢走進山里。
朱朱很敏感,立馬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主動上來拉住他的手問道:「小陽叔,你不開心了?」
敖沐陽搖搖頭道:「沒有,別說話,讓我靜靜。」
朱朱乖巧的點點頭,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六妹也想說話,敖沐陽提前說道:「別說話好嗎?我想靜靜。」
他們又走了一會,六妹又要開口,敖沐陽苦笑道:「真的,我想安靜……」
「我不知道靜靜或者安靜是誰,不過我必須得說話了,剛才咱們錯過了一片車前草,現在這裡有好多灰灰菜,咱們不打嗎?」六妹忍不住說道,「如果你都不要,那你想給豬打什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