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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責任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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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婧初偏著頭看著張然,問道:「那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張然想了想,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小於這個角色表演難度更大,完成度更好,單從表演的角度來說,肯定是我們的更好,但你也知道電影節拿獎變數太多,能不能拿獎就很難說了。」

張婧初非常希望拿獎,但她也清楚能不能拿獎太難說了,挽著張然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們去逛街吧!」

晚上,張然和張婧初去電影宮參加《在雲端》的首映。這部由賈森-雷特曼執導,由喬治-克魯尼領銜的電影受到媒體和粉絲的熱烈追捧,首映現場人山人海。

在人群中張然看到了王文君,沖她招手,問道:「若松孝二怎麼說?」

王文君從人群中擠過來,略帶興奮地道:「發布會開始後,沒等我發問,有個土耳其記者先問了這個問題,他說,在影片開始用字幕來描寫這場戰爭時用了『日中戰爭』的說法,這種說法顯得對抗的兩邊處於對等的狀態,但實際情況是東瀛侵略了中國,這種稱呼是否不妥?

在被質疑後,若松孝二的態度還是比較誠懇,他說,之前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聽到你這樣一說馬上我意識到這種措辭的確很不合適,非常後悔在片頭使用了這個措辭。若松孝二還說,電影的男主角不是英雄,是一個兇手,戰爭就是各種謀殺的集合,所有的戰爭都是罪惡的,東瀛在戰爭中受到了兩顆原子彈的教訓,但今天的東瀛人卻又開始忘記歷史,軍國主義思想又有萌芽,我們必須要保證歷史不會重演。」

張然對若松孝二的這個態度並不意外,這個人本身就屬於左翼導演:「東瀛老一輩導演很多都經歷過戰爭,反戰的不少,還拍出過《人間的證明》這種具有真正勇氣和良心的作品,但這些老導演大多已經過世。不過廣場協議後東瀛經濟停滯,東瀛社會右傾化越來越嚴重,反映到東瀛的戰爭電影中,就表現為淡化戰爭加害和反省,強調自己是戰爭的受害者,總說自己有多慘,卻從不思考自己為什麼慘。」

王文君非常認同:「現在東瀛拍了很多說他們是受害者的電影,還說他們是原子彈的受害者,甚至想讓美國為原子彈道歉。我們應該像猶太人那樣多拍電影,告訴世界真相!」

張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這是每個中國導演都應該有的責任心!

在電影放映的過程中,張然一直望著銀幕出神,心思始終沒有在電影上,腦中不斷浮現張純如堅毅的臉。04年張純如自殺後,張然就決定要拍一部關於她的電影。一晃五年過去了,張然始終沒想好電影該怎麼拍,用什麼方式來拍。

不過在這五年中張然也沒有閒著,收集了不少相關資料,而收集的資料每增加一分,他對張純如的尊敬就會增加一分。每次看完大屠殺的資料,張然都會不舒服幾天,那種無力和絕望感始在心頭久久不散。男人尚且如此,一個弱女子要去面對人類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需要何等的勇氣啊!

張然想起張純如曾遠赴德國找到拉貝的後人,說服他們讓《拉貝日記》重現於世。他突然覺得既然自己到了德國,也應該見見拉貝的後人,跟他們聊聊。

想到這裡,張然給張婧初說,不看了,張婧初也多問,跟著他一起出了電影院。

站在路口,張然撥通了電影節主席科斯里克的電話:「我想請你幫個忙,能不能幫我查查拉貝先生的墓在什麼地方,還有,他的後人在哪裡?」

科斯里克聽到拉貝,問道:「拉貝?你是說寫《拉貝日記》的那個拉貝嗎?」

張然回道:「是的,就是寫《拉貝日記》的那個拉貝。」

科斯里克曾經跟電影《拉貝日記》的導演佛羅瑞-加侖伯格聊過,對拉貝的情況還真知道一些,道:「拉貝墓地具體在什麼位置我不清楚,好像在柏林城郊,不過拉貝的後人我倒是聽佛羅瑞-加侖伯格說過,拉貝的孫子在海德堡從事醫學工作。這樣,我幫你聯繫拉貝的後人。等聯繫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有科斯里克幫忙,肯定比張然兩眼一抹黑的去找人好多了,感激地道:「謝謝,迪特,那我等你的消息!」

科斯里克剛準備掛電話,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準備拍關於大屠殺的電影?」

張然沒有隱瞞:「我打算拍張純如的傳記片,就是《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的作者,《拉貝日記》就是她發掘出來的。」

科斯里克馬上道:「這部張純如的傳記片柏林預定了,這樣的電影放在柏林是最合適的。」

柏林電影節是三大裡面最政治的,張純如的傳記片放在柏林確實最合適。張然不由笑了起來:「電影涉及到的內容太沉重,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短期內不會拍,可能要過五年,或者十年才會拍!」

科斯里克笑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拍出來,而且會拍得很好的!」

張然抬頭起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輕輕地道:「是的,不管多久,我一定會把這部電影拍出來的,而且一定會拍好,有的人應該永遠被我們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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