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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黑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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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然只覺鬱悶無比,《爆裂鼓手》明明已經通過內容和技術審查,電影拷貝都送去洗印廠了。距離上映就一個來月,這時候通知電影不適合上映,這也太坑人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甚至上映後勒令下片的都有。糾結這個沒有意義,關鍵是要搞清楚原因,再想辦法解決。

張然問道:「哪個領導,不適合上映的理由是什麼?」

邱元旭顯得十分焦急:「總局的廖正剛副局長,說我們和當前的教育方針相違背,不適合上映,需要重新審查。鄭冬天老師說,這其實是拖延戰術。既不說這部電影禁止上映,也不通過,就是用無限期的延後來變向封殺。」

聽到無限延期變相封殺,張然想起了賈樟柯的《天註定》,那部電影本來已經過審,並拿到了龍標,但電影審查除了內容審查之外還有個技術審查。《天註定》技術上肯定是達標的,但總局就利用技術審查不放,既不說你達標,也不說你不達標,用無限期的延後來變向封殺。這樣既緩減了輿論壓力,又保護了一些不能說的東西,一舉兩得。

對《天註定》採取這種策略倒也正常,畢竟電影觸碰了一些現實的東西。可《爆裂鼓手》故事發生在香江,教育部門也沒有意見,就是建議老師打學生的鏡頭刪除,影響不好。張然他們已經刪除了這些鏡頭,教育部門也同意上映了,怎麼會出么蛾子?

張然沉吟道:「這事有點奇怪,怎麼會這個時候突然要求重審?人家教育部門都沒意見!」

邱元旭嘆了口氣,道:「大概半個月前,有報紙發了一篇抨擊《爆裂鼓手》的文章,說是對素質教育的反動,是法西斯主義教育理念。有不少媒體轉載。當時我沒太在意,電影已經通過審查了,這種文章對我們沒什麼影響。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掛掉電話後,張然打開網頁,找到了那篇標題為《張然的法西斯主義教育》的文章。

文章寫道:「美國評論家格批判里芬斯塔爾根深蒂固的迷人的法西斯主義,說。法西斯主義美學產生於對控制、屈服的行為、非凡努力以及忍受痛苦的著迷,他們贊同兩種看似相反的行為,即自大狂和屈服……

《爆裂鼓手》中老師指導學生的方式極為恐怖,對技術的永不滿足是好的,可為了技術辱罵學生。甚至對學生拳腳相向無疑不配為人師,而作為老師試圖扼殺學生的藝術生涯更是駭人聽聞。這樣的教育是法西斯式的,是對學生精神的戕害。這種教育思想從本質來說,是封建時代的翻版,是對現代教育,對素質教育的一種反動,然而張然卻對這種教育卻大唱讚歌……

張然是北電的老師,是班主任,我很想像這樣的老師能夠教育優秀的藝術人才。藝術家應該是獨特的,有個性。有**思想的,這種法西斯式的教育能夠培養出獨特的藝術人才嗎……」

張然心裡不住的冷笑,老子什麼時候大唱讚歌了?太無恥了!以前看到過有人給張一謀扣過法西斯美學的帽子,沒想到自己會被扣上法西斯教育的帽子。拍個《爆裂鼓手》就法西斯了;要是拍《黃金甲》,豈不是希特勒在世?

張然非常惱火,卻沒有亂了方寸,很快冷靜下來。到底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發的這篇文章?如果是東京電影節期間發這篇文章正常,電影上映的時候發這篇文章也可以理解。怎麼會這個時候發?

沒有別的解釋,就是衝著《爆裂鼓手》來的。想找一個理由,把《爆裂鼓手》扼殺在搖籃中。對《爆裂鼓手》痛恨至廝,除了餘明海他們,張然想不出別人!

不過《爆裂鼓手》是北電青影廠的片子。北電在影視圈影響力非常大,審片委員會中北電的就有三個,敢禁掉北電的片子,必然會引起北電的反擊。現在餘明海卻敢明目張胆的禁掉《爆裂鼓手》,說明對方有恃無恐,並沒有把北電放在眼裡。

這非常不合邏輯。如果餘明海他們有這麼大的能量,完全可以阻止《爆裂鼓手》過審,在送審的時候直接槍斃掉,拿《爆裂鼓手》去國外去參賽的資格都沒有。如果強行送到國外參賽,就是非法參賽,可以禁止張然在五年內拍片,那張然才是真的完了。

到底怎麼回事?

張然沉吟半晌,也沒有想通,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閻主任,我是張然,想問你個事!」

那邊接電話的是閻月明,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笑著道:「跟我客氣什麼,有什麼事你問!」

「不知道天宏影業幕後老闆是誰,跟總局的廖正剛副局長是什麼關係?」張然問道。天宏影業當初是閻月明介紹給自己的,對這家公司肯定比較了解。

閻月明知道張然和天宏影業有矛盾,就道:「怎麼出什麼問題了?」

張然鬱悶地道:「剛才接到青影廠的電話,說《爆裂鼓手》被收回去重審。本來已經通過了審查,現在突然要重審,這要是沒人搗鬼根本就不可能。除了天宏影業的餘明海我想出其他人!」

閻月明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緩緩地道:「天宏影業真正的老闆叫陳子文,他父親是叫陳柏槐。上個月陳柏槐成了市裡的副市長,主管文化,總局的廖局長跟陳柏槐是同學!張然,有些事情不要逞強,退一步海闊天空!」

張然明白了:「謝謝,閻主任。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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