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5.輪迴與救贖(2/2)
一路無話,回到酒店之後,阿蘭下了車也不和聶唯打招呼,就跟在聶唯身後一直到聶唯打開房門,她才嗖的一下搶在聶唯前面竄進去,一進屋就大喊:「舒暢姐,有櫻國女孩給我老師寫情書了。」
聶唯站在門口,嘴角抽搐了一下,對於阿蘭的幼稚行為也是無語了。
不一會,阿蘭仿佛一位勝利者一樣走了出來,看到聶唯還站在門口,還對著他哼了一聲,很快舒暢也從臥室出來,笑著望向剛進來的聶唯,好奇的問道:「什麼情書呀?」
「女孩給我寫的一封信。」聶唯簡單的回答道:「就是櫻井同學。」
「他不給我看,我覺得有貓膩。」阿蘭在一旁立刻煽風點火,可舒暢卻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還笑眯眯的朝著阿蘭炫耀道:「哇,有初中生給我老公寫情書,我老公魅力很大吧。」
阿蘭一雙大眼睛瞪的溜圓,不敢置信的看著舒暢,又看了看一旁一點都不慌的聶唯,下一刻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好塞,心好痛。
這屋子阿蘭是待不下去了,推開站在門口的聶唯,阿蘭衝出了房間,奔向了餐廳的方向,她要化悲憤為食慾。
聶唯看著阿蘭逃走,也是感到哭笑不得。
「小丫頭片子,還和我玩煽風點火,哼哼哼。」舒暢鄙夷的忘了眼門外阿蘭的背影,這丫頭打的什麼主意,從她一開口舒暢就察覺到了,又怎麼會中計,剛才不過是她故意陪著阿蘭玩呢。
「不過阿蘭說的那什麼信,到底怎麼回事?」諷刺了一番『對手』後,舒暢回過頭,笑嘻嘻的問向聶唯。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沒打開看呢。」聶唯從兜里掏出粉色的信封,一臉無辜的回答道。
「哦,那你看吧,記得看完要保存好,可是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呢。」舒暢朝著聶唯眨眨眼,調侃了一句,就轉身進了臥室,還特意關上了房門。
聶唯站在門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一封信而已,就算是情書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可讓舒暢這麼以調侃,反倒好像自己掩藏了什麼秘密一樣。
聶唯笑了笑,走到了客廳,先是去冰箱裡拿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才坐到沙發,打開了信封。
粉紅色的信封透著一股少女心,而裡面的信紙同樣也是粉紅色,這樣的搭配確實很像情書,可裡面的內容卻和愛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只是櫻井同學一封情真意切的感謝信。
「在西宮死去的一段日子裡,我也一直生活在愧疚、恐懼當中,直到您的出現,讓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量,您的幫助讓我感受到了陽光般的溫暖……」
聶唯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因為從通篇感謝當中,聶唯還發現一些隻言片語,這些文字透露出女孩當時的心態,焦慮、恐懼、自責,這完全就是抑鬱的症狀,也直到這時候,聶唯才知道這個看似堅強樂觀的女孩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
足足五張信紙讀完,聶唯長舒了口氣。
「情書看完了?」舒暢泡了兩杯茶走了過來,笑著問道。
「不是情書,是櫻井同學的感謝信。」聶唯說道這停頓了一下:「櫻井同學在西宮死去的一段日子裡,也有抑鬱的症狀。」
舒暢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很是驚訝。
櫻井那個女孩,舒暢接觸的不多,也就這兩天的時間,見過也就三四面而已,可在她的印象中,已經就是那種大咧咧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放在欣賞的開朗少女,完全沒想到她也會有抑鬱的煩惱。
「畢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離開,女孩表面上很堅強,但也只是一位十多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不受到打擊呢。」
聶唯嘆了句,猜的其實也八九不離十。
可越是這樣,聶唯就越喜歡這姑娘的性格,相比西宮選擇一了百了,反倒是櫻井這種雜草一般頑強不屈的樣子,更讓人感覺到有魅力。
感慨了兩句,聶唯就收好了信,讓舒暢裝到行李箱裡,他還真的是準備帶回家收藏起來。
喝了口舒暢泡的茶,聶唯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本來舒暢還以為聶唯是要看新聞,因為昨晚的那首歌直接引爆了網絡,網上新聞層出不窮,很多音樂人都讚嘆聶唯的才華,讚譽他是百年不出的音樂天才。
可打開筆記本後,聶唯壓根就沒去點擊瀏覽器,反而直接打開了文檔。
他在寫劇本的大綱。
這是早在寫歌的時候,他腦海里就有的一個想法,一個關於校園欺凌的故事。
開始舒暢也這麼以為的,可看著了一會設定後,忽然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雖然劇本故事主線確實是校園欺凌的問題,但進行的方式卻出人意料的有意思。
聶唯在這個故事上加上了一個設定,就像是遊戲存檔讀檔一樣,主角深陷在了一個輪迴里。
故事的男主角一開始欺負女主角,間接造成了女主角的死亡,而因為女主角的死亡,男主角在學校里也遭受到了處分,也受到了同學的厭惡,變成了被欺凌的對象。
因為一個原因,男主角忽然回到了女主角死亡的前一天。
重生的喜悅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女主角再一次的死亡,男主角又回到了女主角死亡的前一天,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輪迴怪圈,而打破這個怪圈唯一的辦法,就是拯救那位女主角。
「這是一個關於自我救贖的故事。」聶唯摩挲著已經涼下來的茶杯,一邊和一旁的舒暢說道。
單純的校園欺凌電影不是沒有過,甚至還不少,聶唯不準備繼續寫一個類似的故事,他準備換一個獨特的角度,更能吸引觀眾感興趣的模式,來打造這部電影。
男主角在一次次拯救女主角失敗的過程中的感悟,才是聶唯想要告訴給大眾的。
「真好,如果我年輕十歲的話,我一定要演這個女主角。」舒暢遺憾的嘆道。
雖然她相貌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接受不了自己去演這種高中生了,這不是外貌的限制,而是心理這一關過不了。
她現在就特討厭總有人給她打上少女感的標籤,在別人看來這是讚美,可舒暢認為,只有年齡大了的女人才需要這種標籤,真正的少女從不需要『少女感』這種標籤,因為她們本身就是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