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自由(2/2)
而這一切的報酬,為的僅僅只是讓每一個朋友能得到三瓶冰的麥酒。
「可惜,躲避稅收,又是大人物的伎倆,不過僅僅要三瓶麥酒的報酬是為了什麼?」
旁邊傳來了另一位審判者的牢騷,安迪沒有被獄警蹂躪似乎讓他很失望。
可柯伯勒主教已經沒有心情去聽他的話了。
悠揚的背景音樂在電影之中迴蕩著,完成了工作的囚犯坐在了屋頂上,喝著冰麥酒,看著遠方的夕陽。
安迪則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就連一瓶麥酒都沒有拿,只是微笑著看著那些獄友們。
周圍許多人都不理解安迪要這份報酬是為了什麼。
可柯伯勒主教卻明白他想要的是『自由』,雖然僅僅只有片刻…但這一瞬間的安迪卻是一個普通人,他身上沒有枷鎖也沒有烙印。
一種力量在柯伯勒主教意識之中涌動,那就是他早就已經放棄許久的希望。
這時候柯伯勒主教明白了自己與安迪的區別在那裡,同是囚犯,柯伯勒主教早已放棄了對自由的追求,安迪卻從來都沒有。
後面一部份的劇情,可以說讓柯伯勒主教非常的愉快。
獄警們在得知安迪在商業上的能力之後,都來尋找他來計算稅務有關的問題。
一時之間安迪從一個普通的囚犯,變成了監獄中的獄警都能友善對待的一位稅務師,就連那位高高在上的典獄長也開始來找安迪清算稅務。
「這種身處最底層卻依然擁有地位了的感覺,確實讓人很上癮。」
灰繩似乎也將自己代入了『安迪』的這個角色,對他在監獄中地位的攀升感覺到愉悅。
特別是之前騷·擾安迪的『姐妹花』被獄警領隊揍成殘疾的那一部份,更是讓他拍手鼓掌。
「但烙印,就算在監獄裡面地位再怎麼高,他依然是囚犯。」灰繩突然說。
「……」
原本嘴角帶上了笑容的柯伯勒主教表情瞬間變冷了。
他想起了前一段的劇情,那就是典獄長帶著獄警來查房。
他們粗暴的將安迪的牢房中的物品給清掃在地,似乎在提醒柯伯勒主教……囚犯再怎麼有用,終究也只是一個好用的僕人而已。
「母親!我想起來了,安迪之前拿的那本教典名字叫《教誨》,救贖之道就在其中是教誨第一章第四行的內容,安迪他果然也是一位虔誠的信徒。」
柯伯勒主教沒有錯過自己女兒興奮的聲音,而電影劇情中讓觀眾們感覺到愉悅放鬆的那一部份,似乎也已經結束了。
從那個名為『布魯斯』的囚犯老人開始威脅另一名囚犯開始。
「他明明馬上就要出獄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那位老人在監獄裡面關了太久精神出現問題了嗎?」
柯伯勒主教耳旁響起的這兩句話並不是灰繩說的,而是他身後兩位普通的觀眾。
而這一刻原本嘮叨不停的灰繩突然沉默了,他盯著那個名叫『布魯斯』的老人瘋狂的樣子,罕見的陷入了沉默。
『那個老傢伙瘋了!』
『他在這裡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這是他唯一認識的地方!在這裡,他是一個重要的人,而出去之後他什麼都不是。』
電影之中瑞德和另一位囚犯辯駁的畫面,讓柯伯勒主教注意到了灰繩臉上表情的變化。
這位喋喋不休的審判者很少會露出這種…沉默的表情,至少柯伯勒主教和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畢竟這個傢伙一直以自己身為一名審判者為榮。
「這些圍牆很有趣嗎?」灰繩在聽完了瑞德的台詞之後,喃喃自語著。
最終『布魯斯』還是離開了監獄,柯伯勒主教默默的看著這個年邁的老人蹣跚的行走在街頭之上。
一切對他來說都那麼的陌生,街道之上的一切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在外面他甚至用『家』來稱呼肖申克監獄。
柯伯勒主教瞥了一眼身旁的灰繩,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畫面,根本沒有在意到柯伯勒主教。
電影中的『布魯斯』做出了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
『布魯斯』拿著刀在房屋的橫樑上刻下了些什麼東西,當畫面的鏡頭轉向了『布魯斯』腳下的椅子之後。
柯伯勒主教瞬間明白了他所指的離開是什麼。
那位老人的雙腳懸空,用這種方法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當柯伯勒主教看見房屋的橫樑上寫著『老布來過這裡』這一句話時,他感覺到了一種衝擊…心裡和精神上的衝擊。
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只想問那個惡魔是怎麼拍出這種故事的!
周圍的觀眾也停止了議論,整個觀眾席內能有的除了沉默,只有沉默……
「無聊。」
還是灰繩輕輕的吐出了一句話,打破了沉默。
『烙印,看起來你忘記了你的職責。』
這一瞬間,沙啞的聲音猛然從柯伯勒主教的腦海中跳出,刺痛再次充斥了他的大腦,讓柯伯勒主教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
柯伯勒主教並沒有回答他。
『烙印!』
刺痛的感覺這一次出行在了柯伯勒主教的雙手,這就和自己的指甲蓋縫隙被尖刺給貫穿過的痛苦一模一樣。
柯伯勒主教緊握住了自己的雙手,指甲甚至嵌入了血肉之中。
這種感覺讓他逐漸失去了自我,但突然間悠揚的歌聲闖入了他的聽覺,撫平了他的痛苦。
「聖…歌?不對……」柯伯勒主教捂著自己的額頭,用著呆滯的眼神看向了熒幕,腦海中的痛苦似乎離他而去。
這悠揚的歌聲是從電影中傳出的,安迪在監獄的通告室中,冒著會被懲罰的危險,找到了這張別人捐贈的唱片播放了出來。
具有擴音效果的銘文設備讓肖申克監獄的每一個角落,都響起了這悠揚的歌聲。
柯伯勒主教愣愣的聽著電影中的歌聲,電影中囚犯的表情幾乎和柯伯勒主教一模一樣。
他並不懂得精靈語,也不明白歌詞的含義,但這一首歌卻遠比柯伯勒主教所聽的聖歌要美妙得多。
這一刻柯伯勒主教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坐在這個電影院中…觀看著這一部電影的他,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