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兩個只能活一個(2/2)
李耀心底一寒。
眾所周知,白星河年幼時,搭乘的星艦遭遇了星海風暴,他被剛巧路過的星盜所救,作為奴隸販賣到了蜘蛛巢星上。
難道還有隱情?
白星河面無表情,像是一顆枯死的老樹,不等李耀回答。就顧自道:「我的父母,都是修真者,不過都是脫離了宗派,自由自在的散修。他們兩個自己買了一條運輸艦,維持生計還在其次,關鍵是見識各個星域的風土人情,以此來修煉自己的心境。」
「我從出生起,就跟隨他們一起居住在運輸艦上。除了稍微孤獨一點,倒也無憂無慮。」
「直到我七歲時,一次遠航中,我們遭遇了堪比星流漩渦的超強風暴,為了逃避超級星海風暴,我們偏離了航道,不知道被刮到了何處,運輸艦損壞嚴重,大量燃料和食物都被毀掉,通訊法寶也完全損壞了。」
「我們和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聯繫。」
「當時,有一艘比我們更大的星艦,也捲入了同一場星海風暴,和我們一起被刮到了不知名的星域,在關鍵時刻,這艘星艦救了我們。」
「不過這艘星艦也損壞嚴重,所有通訊和導航法寶全都失去了神通。」
「星海風暴還在肆虐,他們只能結伴而行,在未知的星域中越飛越遠,尋找風平浪靜的避風港。」
「我的父母。當然非常感激對方的救命之恩,大家同舟共濟,一起抵禦星海風暴,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當時大家都以為。星海風暴很快就會過去,我們也會修復至少一艘星艦上的導航和通訊法寶,和最近的星空城鎮取得聯絡,得到救援。」
「誰知道,這場風暴持續的時間和規模,卻是遠遠超出所有人的預計。」
「主航道附近的上百個星空城鎮都被捲入其中。自顧不暇,根本沒有餘力派出救援。」
「而我們在遭遇了幾次風暴的餘波侵襲之後,星艦損壞程度更加嚴重,完全無力修復。」
「等到一個月後,星海風暴終於逐漸平息,我們卻也漂流到了星海深處,無比荒涼的所在。」
「所剩無幾的食物和燃料,逐漸見底。」
「導航和通訊法寶的修復,也是遙遙無期,甚至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創傷,或許兩艘星艦,隨時都會解體。」
「起初,誰都沒估計到,局面會敗壞到這種地步。」
「在同舟共濟時,都把自己的物資存量,大大方方告訴了對方,還十分友好地交易了一些物資,互通有無。」
「所以,對彼此還有多少物資,都是一清二楚。」
「接下來」
說到這兒,白星河忽然沉默。
他的臉,就像是戴上了一張鏽跡斑斑的面具。
他用非人的音調說道:「我們發動了進攻。」
「我的父親,一名堂堂正正的修真者,一名曾經豁出性命去保護普通人的修真者,一名曾經和星盜戰鬥過十幾次,留下七八條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的修真者,藉口再進行一次交易,趁對方不備,對我們的救命恩人,發動了致命的進攻!」
「所有人,都被我們殺死!」
「所有資源,都被我們奪走!」
「他們的星艦,被我們拆成了最基本的構件,來強化我們的星艦。」
「只不過,哈哈,一切都是白費功夫,當我的父母快要完成一切時,星海風暴的餘波再次襲來,又一次將我們的星艦打了個七零八落,卷向了星海的更深處!」
「最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星艦殘骸中,被一艘躲避修真者追殺,倉皇逃竄到這裡的星盜戰艦發現。」
「在搜刮殘骸的同時,那些星盜也順手將我當成了貨物,販賣到了蜘蛛巢星上,成為一名黑暗中的奴隸。」
「聽完這個故事,是不是覺得我的父母,惡有惡報?」
李耀不知該如何評說。
白星河道:「或許你不相信,但是在那場星海風暴之前,我父母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愧於『修真者』三個字。」
「如果船上只有他們兩個,我敢說,他們都是寧願自我了斷,都不會去攻擊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過,當船上還有他們兩個最心愛的兒子時,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白星河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是從李耀耳朵眼裡直接發出,「雖然那時候我只有七歲,但直到今天,我還清清楚楚記得,我父親在準備開戰,把我送到安全倉里時,和我母親說過的兩句話。」
「兩個只能活一個。」
「我不殺他,他就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