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以一敵七(2/2)
眼見於此,白凡一步跨出,來到她身旁,在空中輕輕將其抱住,飄落在地上。
不覺中,兩人四目相對,靜靜相望,仿如在比試開始之前,她們相視時一般,一切似乎一樣,又似乎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凡心中明澈,並無多餘的想法,手指搭在她溫玉般的皓腕上,一道溫潤的太陽元力從脈門送入,便即進入她體內驅除神雷餘威,溫養經脈,助其恢復功力。
她畢竟是功力深厚,只過了片刻便從酥麻中恢復,自己站起身來,白皙的臉上淡漠依舊,平靜而清冷地說道:「謝過師兄。」
白凡微微搖頭,直接轉身離開。
這時各脈的弟子以及師長都已湧上擂台,查探弟子的情形,陸雪琪也被小竹峰的眾人淹沒身影,在師姐妹們簇擁下,她卻一言不地凝視這一個遠去的背影,怔怔不語。
此刻,中央的高台上空了大半,只剩寥寥幾個人。
蘇茹擔心張小凡也去了擂台,田不易負手而立,眉目間也沒有擔憂,他相信白凡不會亂來,這些弟子的情況看似嚴重,但大多都只是一時麻痹罷了。
道玄走到他身旁,眉目凝重地問道:「田師弟,你這位弟子究竟是什麼修為了?」
田不易一頓,沉吟少許,道:「上清境,在三月前剛剛突的。」
「…………」
道玄目光凝視著白凡身上,沒有再說什麼,高台上旋而陷入了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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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殿上,青雲門七脈座會聚於此,氣氛有些沉悶,除了田不易,其餘六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過了片刻,落霞峰首座雲天道人先站了起來,出聲道:「掌門師兄,比試變成了這種情況,究竟該怎麼繼續,還請示下。」
道玄真人看了田不易一眼,嘆了口氣,緩緩道:「大竹峰的白凡師侄一人打敗了其餘全部七人,魁首自然非他莫屬,至於剩下的排名還要不要比,各位自己商討決定罷。」
話音落下,卻並無人接話,見識過了白凡的神威後,他們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樣的弟子要是出在自己門下該多好!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光芒必將照耀一個時代,就如當年帶領青雲門中興的青葉祖師一般,其餘弟子皆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中。
與絕世強者同處一個時代,既是幸運,也是不幸,其中的滋味,只有那些弟子自行體味,自是百味陳雜,難以言述。
坐在左側的風回峰首座,兩鬢霜白,在座七人中看去最是蒼老的曾叔常開口道:「依我看,還是算了罷,現在那些弟子都被奪了心氣,再比下去也索然無味,好不如早早散了,讓他們回去修養。」
他自己的兒子曾書書也是那七人之一,饒是以他樂觀隨意的心性都被打擊得頗慘,其他人會如何可想而知。
這時,蒼松道人冷著臉,不急不緩地說道:「諸位,前些天掌門師兄曾說過,逸才師侄在空桑山萬蝠古窟中發現魔門的蹤跡,需要宗門支援,原本咱們是打算將這次『七脈會武』前四名的年輕弟子,一起派出前往空桑山試煉。眼下如果比試不繼續,人選該怎麼定奪?」
「這……」眾人登時面面相覷。
這時,水月大師冷冷開口,道:「蒼松師兄既然提出來,想必早有打算,直接說出來吧。」
蒼松眯起眼睛,轉身看向田不易,淡淡地說道:「眼下八強中,除了白凡師侄,其餘七名弟子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此時就算讓他們去空桑山,不但幫不上忙,反而自己還會陷入險境。所以……」
眾人聞言,都在側耳傾聽,田不易卻生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只聽到蒼松繼續說道:「不如讓白凡師侄一人先行前往查探,他修為精深,必然不會有什麼危險。餘下的七人一邊養傷,一邊再決出前四名之後,再動身前往空桑山也不遲。」
田不易大怒,道:「既然要去,為什麼不等前四名決出後一起去,唯獨讓我徒弟先去是什麼道理?」
蒼松冷冷一笑,嗤笑道:「宗門大事刻不容緩,等他們全都養好傷再去,說不定魔門早就找到秘寶離開了,那時再去還有何用?難不成田師弟的弟子只會在宗門內耍威風,對付魔門時就手腳發軟?」
田不易更怒,但他口舌一向不甚靈活,說不過蒼松,但心中怒氣更大,臉色漲得通紅。
二人爭執,其他各脈首座沉默了一會,朝陽峰首座商正梁先道:「掌門師兄,我以為蒼松師兄言之有理。白凡師侄修為精深,神通驚天,有他先行去接應逸才師侄,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
「我也支持」,落霞峰首座雲天道人緊隨其後表態。
隨後水月和曾叔常也一齊表態支持,掌門道玄不管本身意向如何,此時也不好拂了眾議,便就此定了下來。
田不易臉色難看,留下一聲重重的冷哼,直接拂袖而去。
其實他也心知這樣的決定本是常情,並無不可。只是十年前,他曾與白凡一齊在死靈淵中遇到過那尊恐怖的黑水玄蛇,至今心有餘悸,故而本能的不想白凡再去那裡罷了。
但既然掌門做出決定,他也只能服從,徑直來到大竹峰一眾弟子的住處後,將此事通知白凡。
白凡聞言,面上平淡,心中卻驀然生出一陣感慨,時隔十年,今非昔比,那裡他終將是要再去的。
哪怕不為天書第一卷,他也找到萬魂惡鬼,將其挫骨揚灰。
修行者其實都是有仇必報的小人,心中容不得半點委屈,就算不報,也是實力不夠,暫時隱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