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報仇(2/2)
白凡聞言,身上的殺氣一閃即逝。
這時,飄絮忽地握住他的手含笑道:「師父,讓絮兒去吧。」
白凡怔道:「此人也是築基期,是輪迴者,很強!」
「師父不相信絮兒嗎?」飄絮嫣然一笑,雙眼脈脈地看著他。
「好,你去吧,為師給你壓陣。」白凡先是愕然,隨即哈哈一笑,答應了她,不管什麼時候,飄絮的央求,他總是難以拒絕。
飄絮輕笑一聲,旋而從馬背上終身躍起,腳在馬背上一點,風華絕代的身影就帶著一道幽風向前激-射而去,在其身後丫鬟手中抱著的長劍,無人拔劍卻自動出鞘靈光一閃之後,劍光一閃地飄在飄絮身後,向前飛射。
來到佛愆十步外時,飄絮一聲冷哼,單手劍指一點,身後的長劍就滴溜溜旋轉起來,隨即嗚嗚的風聲大響,長劍就如蛟龍一般騰空而起,在數十丈的高空中驚鴻一現地刺下,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居高臨下的帶著鋒銳的寒芒到了佛愆頭頂,並勢若萬鈞的刺了過去。
佛愆似乎沒料到飄絮會這般果決,一言未發地就直接出了殺招,他臉上的慈和之色瞬間蕩然無存,轉而是陰鶩的表情,但也怡然不懼地一拳迎上去,陰風陣陣的拳影中帶著鮮亮的紅色氣流。
「轟!」的一聲巨響,拳劍相交一觸即分。
佛愆在原地沒動,臉色卻頓時陰沉下來,只見其手臂上被一層薄冰覆蓋,被他發出的紅霧一閃之下化解了。
而另一邊,飄絮單手一招,便將半空中崩飛的長劍,一個迴旋地變換方向,乳燕歸巢一般輕輕地落了下來,被她握在了手中。
「你就是仙古宗的宗主?」佛愆面色難看的問道。
「不是,憑你還沒資格讓宗主出手」,飄絮輕輕吐出,不想跟他多說,身形微微一晃,長劍上滋滋地冒起了白煙,眨眼間就被一層幽藍色的冰晶覆蓋,下一刻就帶著一連串的殘影,向前急射,一路上不斷有大大小小的冰晶從空氣中落下。
佛愆深吸了一口涼氣,四周地空氣倏然變得極冷,他知道遇到勁敵了,對方明顯也是築基修士,而且道基的品質肯定不低,這種附屬能力極強的靈力,絕非普通道基可以擁有的。
「血霧遮天」
一聲大喝,佛愆不但口鼻之中,就連全身的毛孔中都噴出血紅的霧氣,瞬息間就籠罩了他周身一丈周內。
飄絮長劍刺入血霧之中,劍身周圍的血霧登時被冰凍成了一塊塊紅色的冰晶掉落下來,下一刻飄絮眼神一冷,長劍刺空了,身處血霧中佛愆的速度似乎極快的樣子,腳下一點人就如天空中的浮雲一般,隨著劍風飄閃到一旁。
但旋即,變故陡生。
佛愆一掌將長劍盪開,身形在血霧之中一閃,就兀然從飄絮眼前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欺近了身前,雙手猛然向前拍出,但詭異的是掌風不是向前,而是反而生出一股強烈的吸力。
飄絮鳳目眼神一閃,驀然放下長劍,雙掌一提便寒光乍起,順著吸力頂了上去。
「砰」的一聲脆響,雙掌相對之後,飄絮頓時就察覺對方的雙手如漩渦一般,將自己的靈力瘋狂吸走,一時間氣海中的靈力如洪水奔涌,朝對方傾瀉過去。
飄絮臉色微微一變,她本仗著自己的靈力渾厚,根本不懼與對方拼消耗,但沒想到的是對方體內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根本就沒有運功抵抗,而是不管多少靈力都全部吸了進去。
「好冷的靈力,好雄渾的道基,好精神的修為!」佛愆臉上露出敬重之色,一連說了三個好,緊接著他渾身打起了寒顫,由內而外地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氣,倏忽間連眉毛上都結起了一層寒霜。
「吃得下,不代表你能消化,如果本宮猜的沒錯,你在鍊氣期練得是能吸人功力的功法吧?五章六腑都被凍住的感覺如何?」飄絮嘴角一彎,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吸人內力為己用的內功,須彌山藏經閣中的『北冥神功』在鍊氣期堪稱第一,但白凡從來沒想過讓她修煉,寧願花費成倍的時間踏踏實實的修煉,也絕不走這種捷徑。
「感覺?一個字——冷!」佛愆戰戰慄栗地舉著雙手,比拼功力向來都是兇險無比,此時他也不敢隨意罷手,否則飄絮陰冷雄渾的靈力如巨浪一般打來,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就能將他凍成冰塊之後,打成粉碎。
實際上,他也沒有想過罷手,儘管體內的寒氣越來越多,弱水之寒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寒毒,但他反而露出笑意,說:「但是如果你以為僅憑寒氣就能把我擊敗,那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未落,他肌膚下面紅光大盛,腥燥的血氣噴發出來,湧入四肢百骸和五臟六腑之中,竟在瞬息間倒轉了形勢,將寒氣壓制下去。
接下來,佛愆將功力催到極致,源源不斷地血霧從他身上湧出,在一丈之內,形成了一個血霧形成的圓柱,將二人團團圍住。
他練的『血日大法』,九成威力都在血霧之上,在血霧中他就堪稱不敗戰神,連佛首都不會在血霧中和他拼消耗,何況面前的女子,他能比佛首更強?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就呵呵地冷笑道;「女施主,如今你的寒氣已經被我破解了,在血霧之中,不但會吸收你的靈力,還會吸收你的生命力,就算你根基雄厚,靈力能撐下去,但你的生命力能撐多久?一刻鐘還是兩刻鐘?」
「呵呵……」
飄絮回了她一個冷笑,不屑於答他,只是更加猛烈地將靈力送了過去,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你……」
佛愆以為飄絮不知道血霧的厲害,心想馬上就讓她嘗到苦頭,不有就對著飄絮露出嘲弄之色,但下一刻他自己卻驀然驚悚起來,血霧在他的感知中,在飄絮周身一寸之外紛紛停住,根本就不能再前進一分一毫。
「告訴你一個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最不該的就是和本宮比拼修為。」
飄絮的聲音在他耳邊冷冷響起,佛愆頓時大驚,然而下一刻他就臉色脹成了暗紅色,一雙眼珠更像是要從眼眶中突出來一般。
他心中一萬個不解,陡然之間,對面傳來的靈力驟然大變,壓力一瞬之間增強了數倍,如果剛剛還是寒冷的巨浪,現在就是高達萬仞的山嶽,從雲霄之上轟然鎮壓下來。
更恐怖的是這剛猛雄勁如山的靈力,進入其體內之後便順著吸力勢如破竹地狂衝進去,一切阻礙對它來說都仿佛不存在一般,即使佛愆發現不對之後,一瞬間就組織了體內的靈力阻擋,但也被其一觸即潰。
轟~~~~~~~~~
下一刻佛愆像一個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鮮血夾雜著海綿狀的肉沫從嘴中狂涌而出,還沒落地,就再無任何聲音發出了。
城牆之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變故來得太突然,一個呼吸前,還是勢均力敵的場面,甚至佛愆還占據優勢,沒人知道為什麼眨眼間,就變成了現在的情形。
佛愆,殺戮成佛,他是靈山聖地的殺神,位列五大佛主之一,血日大法更是玄妙莫測,但現在他死了,因為他的死,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臨,只有靈山聖地之人才知道這個勢力究竟有多麼恐怖,佛主之死,必然要血流成河。
銀髮老者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他隱居這座小城數十年,從一個剛剛覺醒血脈的低級異能者到如今的天級存在,生生死死不知經歷了多少,早就看得淡了,但今天這次,他心中湧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悸動,仿佛一股極端恐怖的災劫正在降臨,從他踏上城牆開始,就愈發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