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數千年再回，有人記得（2/2）

此地，他記憶尤深，道秀曾以神通讓他轉世十次，欲還仙古之緣，只可惜，那次他自身因此而神通大進，可對道秀來說，結果卻是失敗。

他看向中央，那裡有一汪深潭，乳白色的液體仙氣浩蕩，仙道法則不停流轉，一株仙藥栽種在潭心，生有九種不同的葉子，可只綻放出了一朵花，白凡猜測……此花是當初的九顆聖樹融合歸真後的九妙不死藥！

瓣馨香撲鼻，流光溢彩，整株都很神幻，合一的的母株比以前絢爛了無數倍，籠罩著一種大道奧義。

這株仙花，一丈來高，花朵中央，白凡終於見到了道秀，可卻不止她一人。

兩個傾城絕世的女子相對而坐，於花朵中央，皆是美道讓人覺得不真實，出塵與淡然，一個是道秀，另一個正是昔日他所見過的狠人大帝肉身——荒！

這兩個女子，都是這般的風華絕代，可予人一種感覺，一旦動怒，則天地都要被毀滅，古來無人可擋。

白凡目光在荒上駐留許久，這具狠人大帝的第五世身，沒想到終究還是被道秀降服。但隱隱中，他覺得那個古來才情第一的大帝，也許並不會如此便輕易的消失了。

想到小囡囡，他心中的疑問更甚。

此時，自九妙仙花的花瓣上，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絲絛將她們的身影纏繞，如一個絲光之繭，兩個人影在其中若隱若現，陣陣異光與神秘的道音浮現，一切如夢似幻。

驀然間，白凡心神一顫，不僅是這兩具身影隱隱生出融合的跡象，更因為他發現道秀的這具肉身與她之前的樣貌並不一樣，而是像極了一個人——秦瑤！

「這……怎麼回事？」他一陣失神，內心有一絲驚悸。

就在這時，自那絲繭之內，一道白光飛出，化為一個女子的身影，正是道秀，只不過是虛影，並不真實，乃是神念所化。

「凡弟，你若不忍，我可以現在放棄，還她肉身。」道秀上前，握住了白凡的手。

「當初，我雖凝聚了信仰分身，可以寄託元神走出青銅仙殿，但畢竟不是真正的肉身，可以用一時，卻不能用一世。」

「後來秦瑤與你分開後，我找到了她，讓她修煉『仙魂寄身大法』，她為鼎爐，以肉身成全於我，我們二人融為一體後，我終於恢復了大半的實力，可以來這裡，找到這具我真正為自己培育出的肉身。」

「一旦再與她融合，我便完全恢復仙古鼎盛時的力量，這個過程，也許千年，也許萬年……」

「我知道你心中覺得對秦瑤有愧，若你不願，世界可以捨棄那三成修為，斬斷與這具肉身的因果……成全她！」

道秀說了很多，白凡能來看她，她自是心中歡喜，但也知道當初選秦瑤為鼎爐的決定，其實非常不妥，這個世界，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除了白凡之外。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是她」，白凡目中露出一縷苦澀之意。

「因為她心甘情願，也因為唯有這樣，我才能完美無缺的掌控一具肉身！」

白凡不語，沉默許久後，打量著她的絕世容顏，世間無雙的氣質，驀然搖了搖頭，說道：「那一切就不要改變了，按照原來的軌跡繼續下去吧……」

道秀聞言，登時展露笑顏，令天地失色，令白凡失神，而後一雙明眸彎成月牙，像一個依偎在丈夫身邊的妻子一般，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我只需要她的肉身，並不需要元神，所以我可以教你送她的元神入輪迴轉世，將來你若想，總能找到那朵一樣的花！」白凡聽罷，瞬間眼睛一亮，但同時也不禁暗自慶幸之前的回答。

僅僅片刻後，青犼按著令劍的指引到來，被華雲飛接入深淵，來到這處秘境。

「拜見尊上！」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忠誠並未被歲月磨掉絲毫，甚至在以他而今半步大帝的修為，都感受到白凡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後，變得更加恭敬，跪拜的時候，望向白凡的目光中隱隱露出狂熱，因為他已經猜到……白凡步入了大帝之境了。

在這個世界，這就已經是無上至尊，古來無敵，鎮壓一個時代的存在。

再次見到他，白凡心中亦是感慨萬千，而後讓他退到一旁守護，因為他要送秦瑤的元神入輪迴。

然而在道秀傳他法門之後，正欲喚出秦瑤的神魂時，華雲飛來報——葉凡來了！

「告訴他讓他先回去，不久後，我自會去找他。」白凡本就打算先將這裡的事告一段落後，再去找葉凡布局對付不死天尊的事，現在自然也不打算改變計劃。

但華雲飛卻回道：「他執意要見尊上，說有不能耽擱的要事！」

「那就先去見見他」，白凡知道葉凡不是莽撞之人，他執意如此，當是真的遇到了無法邁過的難關。

「見過大兄！」

「拜見師尊！」

白凡出現在深淵上方的瞬間，葉凡、龐博立刻當先拱手行禮，而姬皓月則更是叩首拜下，他是白凡名正言順收入門下的弟子，所行之力自然與其餘人不同。

不過無論如何，白凡一出現，便讓當世數尊威名震動宇宙的強者全部行禮，就直接震撼了天上地下的所有人，他們駭然，當世的大成聖體口呼大兄，而大成神體則直呼師尊！

雖然輩分有些奇怪，但白凡身份的恐怖，已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忽視了這一點。

而當年的一些老人，則在看到白凡的剎那，便渾身巨顫，口中直接驚呼出聲：「是他，他回來了！」

「他是誰？」有些年青的修士不知道當年那個時代的舊事，於是紛紛好奇的朝老人們詢問。

「道宮白凡，道宮一脈真正的創建者，傳聞聖體只是他代師收徒，一身神通聖法，大多為他所傳，數千年前他未消失時，聖體和神體還只是他羽翼下的雛鷹！」

「那個時代，大帝不出，他從北斗殺到星空古路，縱橫人間未嘗一敗！」

「太古諸族在他的威勢下，被迫簽訂和平協議，為人族至少爭取了千年的時間！若沒有他，很難說會不會有現在的大成聖體，也許早就被人扼殺……」

老人們全都感慨萬分，年青修士們聽聞，登時倒吸涼氣之音此起彼伏，數千年過去，連當初的小輩都已成長為而今縱橫宇宙的無上巨擘，而他自己……已至帝路何處？

他們紛紛開口，想從老人那裡詢問更多，但那些老修士們，只顧自己感嘆歲月，並不理會，卻讓他們心中不禁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