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戰終,漫漫無回頭!(2/2)
「為什麼,我竟然敗了……這怎麼可能?」夜長明頭髮披散,臉色蒼白嚇人,此時他原本桀驁凌厲的雙目,瞳孔內的光芒卻在快速消散著,他實在不願相信,自己會落敗,更不甘接受這樣殘酷的結果……
白凡從容自若,閒適淡然的盯著一人一獸,身邊的虛空由於連遭極招碾壓的緣故,暴動得愈發強烈起來,支離破碎的虛空仿佛再也無法維持,即將徹底崩塌毀滅一般。但他只環目瞥了一眼,而後伸手輕輕一抹。便將這動盪撫平,而後淡淡的看著前方一片死寂的一人一獸。
「這世間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太自負了。若我沒練成第三境的命運仙術就罷了,此戰還會有些懸念,但我練成之後,便如你一開始所說……此戰,只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淡漠的聲音,自白凡口中緩緩傳出,對夜長明闡述著一個更加殘酷的事實。
噗嗤!
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那夜長明的口中終是一口暗紅的鮮血噴出,七竅之內登時逸散出劫灰般的黑霧,瞳孔內的光芒散盡後,竟是露出死灰之色,生機暗淡到了極致。
而他腳下的黑獄魔牛,竟是連他輕鴻般的身體都無法承受,膝蓋顫抖著,不時踉蹌跌撞,隨時都會從星空墜落的樣子。
「我的弟弟,我的家族,我的神道,我不甘啊……」
征人無歸,苦樂悲歡,前路絕,茫然四顧,此身墮幽冥一世空渡,天涯朝暮回首一望,依然窮途,歲月已古,身已如露!
隨著最後的淒鳴漸漸消散,隨著夜長明和黑獄魔牛的目光完全暗淡,隨著兩人的身體轟然崩潰,這片星空,依然是處於一片死寂之中,無數道目光望著那白衣飄然,似驚鴻踏雪般淡然的身影,嘴巴緩緩的張大開來,眼神卻是漸漸露出敬畏……
「可以宣布結果了麼?」在這瀰漫宇宙的寂靜中,一手撫平空間暴動的白凡,平靜的抬起頭,然後目光注視向星空深處,波瀾不驚的詢問之聲,在這寂靜之中,輕緩的響起。
「仙界白凡,後生可畏啊……此戰人族獲勝,鎮陰城休戰三千年!」從虛空深處,莫名傳來一聲帶著無上威嚴的感嘆之聲,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古族的至尊在說話,聲音隔著時空傳到了此地。
當這象徵著裁判之音的感嘆聲在這片星空傳盪開來的時候,一片片的譁然聲,也是此起彼伏的響起,想來這結果,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古神序列第八的神子夜長明不可謂不強,不過天祖之境,全力爆發之下的那一招,卻對有與古族王祖和人族仙王抗衡的資本,而且他也盡力了,此戰他沒有任何保留,任何輕懈,但結果卻太過殘酷,此刻,已是徹底沒了聲音,沒了任何痕跡,被完全從這世間抹去。
這一戰,竟然如此簡單,簡單到除去之前的試探之外,真正的交手世間不過是幾個呼吸而已!
卻又如此玄奧,幾乎無人能夠在第一時間看懂,連那些至尊此刻也在琢磨白凡在那兩息之內,究竟施展了多少種秘法,戰仙金身、黃泉九踏、命運仙術、極道仙術、融合仙術、九秘……
那短短兩息兩擊之內,幾乎匯聚了白凡一生修為的全部成果,也是代表了仙道最璀璨的結晶。
尤其是那命運仙術和融合仙術,悚然間,讓他們都感到了一絲絲的心驚之意……
而仙王以下的境界,就更難以看得透徹了,在心中留下了無盡的疑惑。
但是,眾人都知道,白凡此時已經成了仙界的神話。
因為他戰勝的是古神族的神子,而非仙界的天驕,這對人族的意義而言,完全是不一樣的,打敗十個隱長生,也不如戰勝一個夜長明在人族修士心中的分量來得重。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白凡隨著地府眾人離去,回歸月土,但在離開之前,他回首望了一眼,望向夜長明寂滅之地,望向無盡的虛空。
「黃泉流盡看淡無常,昨日驕雄今日枯骨,過去種種如今茫茫,大道漫漫,此路註定無回頭……」
在這嘆息之中,光陰流逝,空間挪轉,白凡回到了月土,在他內心,一切都歸於了平靜,這一戰,驗證了他的術,他的道,但也僅此而已,過往的輝煌與榮耀終究會在時間中暗淡,他的路,在前方,在將來……
但這一戰在他自己這裡雖已平息,在他之外,餘波卻漸漸的波盪開來,始終未曾停息,隨著時間久遠,對仙界,對仙道的影響也愈發深淵。
二十年後……
天神宮內,一座極是偏僻的院落中,白凡正對一個青衣男子說著什麼,就在這時候,院外響起了清脆悅耳的腳步聲,那少年木然的雙目中一抹精光微微一閃,身影便直接消失了,不知隱入了何處,虛空不曾傳出半點空間的波動與漣漪。
「父親,輪迴道印中時長傳出一種呼喚,讓我去取輪迴道的至高傳承——黑帝的六道輪迴眼,雪兒已經準備好了,所以特地來向父親辭行。」來人卻是白辭雪,她走到白凡身前微微行了一禮後,笑道。
「黑帝的六道輪迴眼?」白凡眉頭微微一凝,想到她之前渡金仙劫時的異狀,心中閃過一陣陰霾,隨即說道:「為父陪你去罷。」
「不行呢」,白辭雪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似雪,不過袖邊和衣擺處卻多了一些黑色的繡紋,看起來絕世風華中多了一些神秘感,一些冷冽,不過再白凡面前自然是溫柔平和,笑著搖頭道:「不僅僅是去傳承之地那麼簡單,這一路亦是修行和考驗,只能我自己一個人去的,否則便達不到目的了。」
白凡聞言盯著她看了許久,默然不語,顯然很不放心,但隨後卻突然鬆口,道:「也罷,你自己多加小心,遇到實在度不過的難關時,便已因果仙術呼喚為父即可,切記仙道無盡頭,性命始終是第一位的。」
「辭雪明白!」白辭雪笑盈盈的應承下來,又拉著白凡說了許久的話後才離去。
在她的身影出了遠門之後,之前那個青衣男子的身影便又驀然浮現,而此刻白辭雪並未走遠,腳步聲都仍清晰的傳進院子裡,以她的感知,對這男子的出現竟然毫無所覺。
「你去保護少主,無論如何,都要讓她活著。」白凡的目光從院落外移回,落在青衣男子身上,而後逼出三滴精血屈指彈了過去淡淡說道。
「是,尊上!」青衣男子張口將白凡的精血吞下,而後漠然的應了一聲,如一塊冰冷的石頭在說話,眼神中也始終沒有半點波瀾,話音一落身影又徹底消失了,毫無痕跡,甚至連白凡都只有一絲淡淡的模糊感應,強悍無匹的神念根本就在他面前毫無作用。
這青衣男子就是白凡當年從永恆仙國帶出的痴呆兒命落!
被他以第三境的命運之力疏導調理之後,其體內的命運之力漸漸得到控制,而其本身自然也逐漸恢復了神智,而且,這數十年他始終深居簡出,幾乎就沒出過這個院落,以至於地府之人都漸漸忘記了他的存在。
另外,這青年總共才不過修行了數十年,白凡卻讓他去護一個天資絕世的金仙,實在詭異得如同天荒夜談一般。
但白凡肯定不是在開玩笑,一切都只因命落的天生命運仙術實在強橫無匹,宛如完全無法預感,無法尋你蹤跡的命運死神,而白凡也有足夠的能力幫他修煉,所以白凡才會有如此安排。
「而今仙界和本源世界都進入相對平靜的時期,我也該去看看那新一座石門通往的是哪個世界了……」
白凡本來在與夜長明之戰後就準備去輪迴世界中修煉,只不過為了教導命落,讓他能夠最基本的掌握自己的天生仙術才逗留了數十年罷了,此刻諸事皆了,而且他也早和飄絮、陸雪琪等人打過招呼,所以便直接取出灰色珠子,打開那個灰色空間一步跨了進去。
在他面前,第四座石門上的名字已然完全顯現,白凡看著那幾個字,目光中閃過沉吟之色,半晌後便收斂了一切思緒毅然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