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怪和尚,開天式(2/2)
「的確如此」,怪和尚點了點頭道:「通悟戰仙三式秘法精義之人,在此山自然而然便能感受到戰神開天式的大道波動,不過這一式聖法威力太過恐怖,修煉的要求也是極為嚴苛,能否領悟全看自身造化。以你之資質,想必問題不大,不過欲煉此招必須將戰仙三式全部修煉至大成方可,你現在肉身太弱無法修鍊金身式,所以即便領悟了開天式的奧義,也切記不要妄自修煉,否則必遭反噬!」
「多謝聖僧提點」,雖然這老僧要自己稱呼其怪和尚即可,但白凡可不敢真的這麼做,畢竟這位實力遠超自己,沒有成為準帝之前,還是悠著點好,看這位與族人間的關係如此之差,就知道其中必有隱情,而且很可能問題就處在這老僧自己身上!
怪和尚靠近白凡的臉是笑著的,好似對白凡極為欣賞,有心再次提點道:「那開天式雖強,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施展,以至於一生只可施展一次,所以除非到了最危急的關頭,否則此招都只是紙面上的力量。你若真能在此領悟到開天式的奧義,不妨便以此為基礎衍化出一式威力稍弱,卻沒有那麼多限制的聖法來,以你仙王后期的修為,當有足夠的見識和修為做到這一點了。」
白凡聞言不由心中一動,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建議,實際上昔日他以崩山式和行字秘為根基創出了黃泉九踏,後面又以六道輪迴拳奧義創出第十步,之後得到完整的戰仙三式後,便一直在摸索以此來創出第十一步。
黃泉步法乃是集他肉身神通之大成,在他的預測中,當有十二步圓滿之數,只不過這第十一步卻始終未能成功,似乎僅以破法式和金身式融入進去這條路走不通,現在聽了老僧之言後,他卻陡然心血來潮的有種預感,這第十一步……極有可能真的會由簡化開天式而來!
「開天式上,你能有所收穫是最好,不過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另外送你一場造化來作為護送戰皇屍棺的報酬。」
聽到到僧之言,白凡不由驚疑道:「前輩所指為何?」
「帝尊天厲的仙道本源如何?」怪和尚語出驚人。
白凡一陣驚愕,「前輩之前所說布下的大局目標便是那位帝尊?數百年前他就在衝擊仙帝玄關,不知是否成功了?」
「他若成功了,我豈還敢算計他?」怪和尚目中露出精睿之芒,說:「他想以『仙魂寄身大法』來衝擊至尊玄關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此法雖強,但在仙古卻是最著名的專為他人做嫁衣。更何況由於你的緣故,他的鼎爐逃失大半,希望就更加渺茫,尤其是缺了你這個命運道鼎爐的時候。」
「不上不下的拖了數百年,貧僧估計他已經快到極限了,接下來要麼拼死一搏,要麼跌落准帝,則以後永無衝擊至尊的希望。以他自負狂傲的性格,自不甘放棄,在得知你和戰皇遺體一同出現後,必定會強壓修為暫停沖關,親自追過來,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這裡,便是貧僧為他選的葬身之地。」
聽著老僧的話,白凡眼中不禁精光連閃,首先那位還沒成功對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另外老僧不知準備了何種手段,準備在戰皇山將天厲斬落,白凡自然也是樂見其成,他唯一憂慮的是……老僧準備的手段究竟有幾成把握?
畢竟那位已經是准帝巔峰,半步至尊的境界了,而老僧雖強,從其言語推測顯然還不是那位帝尊的對手,否則也不會必須要將戰場選在他修行了數千年的戰皇山。
不過老僧說完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一動不動,直接打坐起來,而且這個時候他的動作也是極為古怪,左手單掌豎在身前,成佛門手法,而右手卻沒有捏著念珠或是敲木魚,而是捏了個道家指訣,仿佛他同時在修煉佛道兩家的神通,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假仁假義假和尚……」
「手上血債滔天!」
偶爾有戰臨山的修士遠遠路過時,傳來這樣的聲音,白凡雙目微微眯起,這世間什麼是仁義對錯?
很多時候真相都是淹沒在歲月塵埃之中,至少他這裡有自己的判斷,不會輕信流言蜚語。
旋而白凡也盤腿坐下,閉上雙眼,將雙耳閉塞,嗅覺和觸覺也一同關閉,如此將自己置入最幽靜而黑暗的冥想中,隨著心跳感受腳下仙山的脈動。
恍然之間,在他黑暗的心靈空間中閃現了一抹亮光,隨即化作一大片光明灑落,照耀之處,一座雄山漸漸成型,正是那戰臨山的投影!
此刻,萬物盡顯,生機勃勃,草長鶯飛,鬱鬱蔥蔥,他甚至感覺自己聽到了那些小生靈的歡笑聲。
但下一秒,這一切便陡然凋零,一切都枯萎了,整做山,整個世界一片灰敗,所有的生機都枯萎,飄落,回到了它們所扎的根。
周而復始,循環不息,白凡一動不動,以心眼來感受這莫名的道義,身上的氣息也在生與死,枯與榮之間不停轉變,像是也在不停經歷著由繁盛道衰零,而後又重新繁盛的輪迴。
漸漸的,他心海中的那座戰臨山開始剝離表相,呈現出的是一片片莫名的軌跡,形成繁複深奧的規則與秩序,衍生出神秘的紋絡與圖案。
這紋路,每一條都帶表著生機,極致旺盛的生機!
然而當所有紋路組合在一起後,整個大山形圖案卻散發出時間最純粹,最恐怖的死氣,比那地府的幽冥黃泉還要濃郁的死氣!
這種變化十分突兀,完全無法捉摸,令白凡的心神受到極大震撼,不知不覺中,自身也愈發受到這種詭異道紋的影響,身體上開始出現老化的徵兆,眼角不知何時生出皺紋,頭上也是驀然白鬢邊生……
「又是一個強行領悟『戰神開天式』的傻子,落得蕭玉山那樣身體衰老,陰陽臉還是好的,最慘是不知不覺直接寂滅了……」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徒增笑話!我們做不到的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蕭玉山拋開其他不談,僅論修為整個仙界有幾人能及?就算樣貌變得醜陋又如何,他還不是從開天式中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聖法?」
「此子天資同樣駭人,傳聞數百年前他還只是大羅巔峰,而今卻已經是想仙王后期了,不然何以讓蕭玉山如此看重!我們雖不願與他們打交道,卻也不要因言語與他們交惡……」
白凡自是不知有人在暗中談論著他,全心沉浸在開天式的奧義中,沉思這生機與死亡之間的轉變究竟喻示著什麼……只有弄明白這一點,他才能真正掌握開天式那恐怖之威誕生的根本秘密!
「這些紋路……似符文和非符文,整個圖似陣法而非陣法,難道是某種我所未見過的符文法陣體系,譬如從古宇傳來的?」
「不對!不對!戰仙三式乃是純粹的肉身神通,而以其為根基的開天式應當也是肉身神通,所以這些紋路和圖形與符文法陣都沒有關係!」
「生與死,旺盛與衰敗……難道這是戰皇的血脈圖紋?仙王衝擊准帝玄關之時,元神與肉身合一從此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所以大道仙紋也隨之融入肉身血脈之中,成為血脈圖紋,而戰皇專修肉身,其血脈圖紋自是與眾不同,所以……」
「這開天式的確源自戰仙三式,卻極有可能並非是創造出來的,而是血脈圖紋大成時自發覺醒的天生神通!」
想到這裡,白凡心中頓時變得無比清明起來,之前籠罩在腦海中的迷霧迅速消散,找對了方向之後便可順勢而為,如此領悟起來自然事半功倍,而且很快,他就想到了最簡單直接明悟戰神開天式奧義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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