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四章如夢幻，源自仙古的對決（1/2）

老道的話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但此刻白凡就坐鎮在神艦之上，青犼哪裡會將這種威脅放在心上？

他瞟了老道一眼後，指著身旁的姬皓月平靜道：「如果你們有所謂真正的強者就叫出來，沒有的話就乖乖夾起尾巴做人。別說我欺負你們，只要你能讓他認輸，我們立刻離開，把這破道觀留給你們。」

他早已看出這老道乃是道觀中修為最高之人，卻也只有仙一半步大能的境界，比姬皓月都差了一點，論及戰力，姬皓月身為東荒神體，且修煉了白凡傳下的仙術神通後，同階之內很難找到敵手。至少他不相信，這荒野之地的一個無名老道能讓神體飲敗。

「閣下未免太自信了，我道仙教雖然只是一個小教派，卻也不是不堪一擊的魚腩！」老道這時平心靜氣，眼神漠然。

「戰吧，或者你直接將背後的人喊出來。」姬皓月神情淡然，在他身後，夜幕突然降落了下來，一片黯淡，直接顯現出異象，碧海洶湧，一輪皎潔的明月冉冉升起，灑落下聖潔的銀輝。

「上古異象海上升明月！」老道臉色一變，驚呼出來，「你究竟是什麼人？」

「身份並不重要，一切憑實力說話」，姬皓月黑髮輕揚，衣袂飄舞，負手而立，這份姿容，卻是至少有了白凡七分神韻，真叫一個飄逸淡然，謫仙臨塵一般，看起來根本沒把對手放在心上。

「論裝逼，本皇以後誰都不服，只服道宮一脈，真的是一脈相承，堪稱無上寶術啊！」大黑狗在神舟上看到這一幕，雙眼放光，忍不住的嘀咕。

「狗狗哦，不許說髒話。」小囡囡看著它很認真地說道。

黑皇被嚇了一跳，眼珠子轉動偷偷看向白凡，見他負手站在船舷，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地場面，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暗暗鬆了口氣，在小女孩身邊趴下低聲道：「那不是髒話，是誇獎，說別人厲害的意思。」

「狗狗不乖哦，囡囡知道那是罵人的。」

黑皇無言，還好這時下方的火藥味漸漸濃烈，老道已然看出來這兩個人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不打一場是別想把他們送走了，不過他們能在此地隱居十餘年，自然有所依仗，甚至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年輕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逼人太甚，就算你出自聖地和荒古世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說錯話做錯事，同樣要付出代價。」老道神情凜然，冷冷看向面前二人。

姬皓月淡淡回道：「那就出手，讓我領教你口中的天外天，人外人。」

老道再三好言相勸，卻只得到了一片漠視，心中已然氣極，不再多言，上前邁出一步，整個人的精氣神登時全面爆發，一步之下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驟然間鋒芒畢露，氣勢驚人，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藏拙。

待他一出手，更是驚駭了所有人，連白凡亦不例外。

只見他抬起雙手，在身前掐出一個印訣後，雙手合十，而後又向著兩邊猛地一拉。

立刻，在其雙手之間，出現兩道金線，豎直並列在一起，傳出神秘的氣息，絢爛奪目的光芒自金線中間迸射而出，如同裡面封印著什麼至寶一樣。

「如夢幻，八千里山河蒼生！」

老道口中傳出滄桑的話語，在其聲音落下的一剎那，他雙手間傳出轟隆之聲，金線互相遠離，向兩邊移動，相互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很快就延伸開去，旋即，一座座山，一片片大地，一個個城池的幻影驀然在其中展現出來。

花草蟲魚，人仙鳥獸，妖魔鬼怪，全都在這山河大地上繁衍生息，生死輪迴，歡苦悲甜，人世間的種種，一幕幕，全都在上演。

「這是仙術神通的氣息，而且大非尋常，即便在仙古也相當不凡！」

白凡目露驚疑，從高天看去，那浩瀚磅礴的八千里山河如同一片畫幕陳列在虛空，兩道金線就像兩根軸，隨著它們遠離，一張如夢似幻的畫卷被展開，傳出生靈的低語，法則扭曲的波紋！

畫幕與姬皓月的異象遙遙相對，鋪展開來，越發清晰和真實，其上一個個生靈在世間掙扎，仿佛一個世界濃縮在了這張畫裡一樣。

「真的與道宮一脈有關？」

此時，看到這一幕，無論是造化之舟上的黑皇、秦瑤，還是下方的青犼、姬皓月，全都心神俱顫，老道這一式神通一出手，他們就毫無疑問地確定這種秘術，和當世的所有傳承都大相逕庭，卻和道宮一脈的仙法淵源深厚！

「很強！那就看看同樣源自異域的傳承，究竟誰強誰弱？！」

隨著畫幕的展開，瀰漫，一股深淵大獄般的氣息正在猛烈降臨，姬皓月感受到了危機，這不是北斗的法，而是一種和他師尊白凡所傳之術，同源的神通，儘管不是仙術，卻也非常可怕，甚至給他的感覺，並不比仙術弱多少。

這種神通都帶有一種明顯的特徵，那就是攻擊霸烈無匹，幾乎都是一擊便要定出勝負輸贏，極少會拖泥帶水，戰上十幾個回合。

一念及此，姬皓月心中不再遲疑，衣衫吹動，雙眼神光如電之下，右手抬起劍指迎空，朝前一指，赫然只見一道聖潔的光華在其指尖飛出，有漫天白色花瓣從逸散的光華中灑落，更有梵音木魚之音似從遠方傳來，驟然間，一朵聖潔白蓮，竟出現在了他和老道之間，朝著前方幽幽地落斬過去。

這蓮花看起來聖潔而祥和，如同佛祖拈花微笑時被拈在手中的那一朵，但在這表相之下，卻是春雨潤物細無聲一般的可怕殺機，它充斥天地之間，若有若無，像無處不在，又像是從未存在，令老道當即神色大變。

但不及他有所反應，那白色聖蓮已經似緩實快地飄落到了身前，在這一剎那，天地間的所有殺意都倏然消失，是真正的消失了，而不是隱藏，但老道沒有絲毫喜色，臉色反而更加凝重，一股更加巨大的危機感赫然已經籠罩在他頭頂，這變化——絕對是禍非福！

「極劍道，蓮華殺劍！」

果然，隨著姬皓月一聲低吟，聖潔的白蓮之上，所有光華收縮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的花瓣一片片枯萎了，但與此同時，一點寒芒乍現，一道冷徹九天十地的黑色劍光自那枯萎中綻放，剎那之間，所有聖潔都轉化為劍意，所有祥和都化為了殺機。

這一劍，自蓮華中綻放，於璀璨中凋零，驚世駭俗！！

自白凡傳下他這枚聖劍之後，姬皓月便將之蘊養在輪海之中，日夜淬鍊不綴，數十年過去，這道在白凡手中幾乎一直被閒置的極道劍胎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於聖潔之中誕生黑暗，於祥和中轉化純粹的殺道劍意，他將這一劍升華到了一種陰陽轉換，光暗並存的可怕境界。

老道目中浮現陰霾，那是黑色劍光在臨近，死亡在降臨，眉心已然裂開，鮮血滴落，這一劍，恐怖絕倫。

「入夢！」

在劍意臨身的那一剎那，老道身子一退，瞬間進入那山河圖畫的虛影中，隨即法訣一掐，赫然只見圖畫中莫名的波動扭曲而出，他的身體竟漸漸模糊，化作一道影子飛入山河圖內最恢弘巨大的城池中，一下子直接站在了一座高聳入雲的祭壇之上。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他竟似乎與這山河圖融為了一體，成為了圖中芸芸眾生的一員。

那圖是虛幻的，那老道是真實的，一虛一實怎能並存？

更為驚人的還在後面，蓮華殺劍追入山河圖中，儘管只是一道拇指粗的劍光，可沒入畫卷之後，卻像是一座山峰一樣的斬天巨劍，恐怖的劍意與殺氣激盪起籠罩所有山河大地的風雲。

此情此景，就仿若是原本一片平靜安寧的世界，突然惹怒了天神，被降下滅世之罰，立刻在山河圖內的世界掀起軒然大波，引起了無數生靈的震動、恐懼以及無法置信！

這被認作是虛幻的圖內世界，此刻卻愈發顯得真實，老道的身影立在祭壇之上，神情凜然，道骨仙風，宛若世界的守護者一樣，俯視大地上的所有人，發出古遠而滄桑的聲音：

「大敵當前聽吾號令，如夢幻，蒼生拜劍！」

話音剛起，那山河大地上的所有生靈便像是受到神靈敕令一般，一個個虔誠地朝著祭壇的方向跪拜而下，一股肅穆玄妙的氣氛瀰漫整個世界，更有一縷縷如煙，似霧一般的東西從他們身上飄出，而後飛向祭壇那裡凝聚在一起。

須臾，驚變再生，在老道雙手之間，那些霧氣凝聚，化作一道紅色巨劍朝天斬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巨劍內部，隱隱有異象顯現，裡面有凡人祈禱，有佛陀念經，亦有仙魔咆哮！

「如夢幻，如夢似幻，虛幻之界，夢中生靈，卻凝聚出最純粹的信仰之力，祭拜出香火之劍，此式——通神！」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震撼，而只有白凡看出了其中的玄妙，但正因為如此，他比其他人更加被這一道神通驚艷到了，這已不是簡單的法則神通，而是一門大道神通！即使在仙古，也絕不是普通強者能夠修煉的，這老道不凡，這道觀之中，更絕對藏有大密！

香火之力，自古玄秘。

既可以強大到翻天倒海，以普通凡人的意志凝聚出斬仙滅魔的力量，也可以弱小到令人不屑一顧，很多時候，一個世界，一片修真仙域所有生靈修士的祈禱哀嚎，也撼動不了一蓋尊世強者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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