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淡看風雲（2/2）

「有誰規定聖戰中不准殺人？」

原本面無表情的鬼梟突然神色一冷：「古族衰不衰弱，與老子何關？老子憑本事打上去，你們哪來的這麼多廢話？有這功夫，怎麼不殺進仙界去逞威！」

一股強烈的暴戾之氣爆發，原本已經饒了那二十二天聖祖一名的鬼梟，突然抬手一掌轟了出去，竟是將之打得徹底神魂俱滅！

整個古宇在此刻，幾乎都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那鬼梟竟然暴烈如斯，僅僅因為被人責問了一句，便對沒有仇怨的同族至尊下此重手，古族雖然底蘊深厚，可短時間內連續在他手上葬送兩尊聖祖，也要感到一絲肉疼。

人們更擔心的，卻是怕他繼續這樣殺下去，古族就真的要傷及筋骨了。

「他不是第一步的聖祖，而是第二步！」說話的是夢靈雲身旁的一名面色滄桑的男子，他也是夢蝶族的嫡脈修士，夢蝶族內位數不多的神祖巔峰，連續閉關了數萬年，直到此次聖戰將啟，才不得不出關。

他的話讓四周響起了成片的倒吸涼氣之聲，夢靈雲驚道：「大哥，你確定嗎？」

「他絕對有第二步至尊的戰力，至於他是不是有第二步的修為並不重要，女祖若與他對決……哎，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夢蝶族？」男子仰天長嘆，目中透出無盡的無力與悲慨，沒有什麼比恐怖大敵當前，卻找不到絲毫應對的辦法更讓人絕望。

心情是可以傳染的，這男子隱隱為夢蝶宗眾修士之首，顯然他才是夢蝶族最傑出的天驕，可他再傑出，也不是聖祖，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中，根本沒有逆轉乾坤的能力，一時間幾乎整個夢蝶宗都沉浸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氣氛中。

如果在以往，就算敗了這一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他們還可以爭取到第二十二天的掌控權，可現在，那鬼梟的殺意太盛，與之對戰，夢蝶族元氣大傷幾乎是必然，更何況更上面還有第十三天虎視眈眈，一心想要將夢蝶族打入深淵，以報少主被斬之仇。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夢蝶族可以說是已經半隻腳踏在了懸崖外面，滅族之禍就在眼前。

漫長的歲月里，古族上萬個族群沉沉浮浮，被完全滅族的，不是沒有，而且還不少。

整個古宇，就像一個巨大的蠱，只有強者中的強者，才能脫穎而出的殺出一條血路來，而弱者，世人連憐憫都不會施捨半點。

當靈蝶聖宗一片蕭瑟的時候，啻雲塵卻在暗中傳音白凡道：「這鬼梟的崛起雖然不在我們的預料之內，可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壞事。」

「我明白，夢蝶族越是絕望，我們出手時，自然更容易讓他們按照我們的意願行事。不過這鬼梟依我看，現在展露出來的都還只是冰山一角，此人隱藏得不可謂不深。古宇之大，的確不容小覷，這等人物，只要不死，將來必是仙界的曠世之敵！」白凡沒有半點波瀾的暗中回道。

啻雲塵道：「據我所知，他家的老聖祖雖然死在了白帝手上，可白帝隕落的那一戰，他也參加了，而且還僥倖得到了一滴白帝的本命精血，所以即使在下一場，他施展出仙術來，我都不會奇怪。」

此話可不是胡言亂語，而是非常有可能的。當年白凡能夠從第一代曌武魔神的軀體上領悟出武神一指，那鬼梟如果真的得到了蘊含了白帝真道精華的本命精血，自然也有可能破解其中的傳承之秘，從而領悟出仙術神通來。

「如果這樣，那就更不能留他了……斬仙界千萬修士，以殺證道？這筆血債，他該償還了。」白凡眯起了雙眼，仙古大劫中，在仙界犯下滔天血債的古族大能不少，但此人絕對可以拍在前五，若果將來仙界攻破古宇後開一個審判庭，那麼他就毫無疑問的是甲級戰犯。

「想殺就殺吧，哪一天你要是真把這個骯髒的地獄給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才好。」啻雲塵冷哂，別看他曾是古族聖祖，但卻是最恨這裡的人之一，令他內心都感到無比諷刺的，是他活著的時候在古宇受盡了背叛與屈辱，可死後卻在仙界，在白凡這裡得到了真正的情義。

所以而今，除了復仇了結最後的執念外，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來生能夠生在仙界，那裡雖然也有爭鬥和算計，可在大義上，整個族群卻能始終無愧於氣節，他寧可如仙古那些仙帝和仙皇們一般慷慨赴義的戰死，也不想死在同族與至親之人的背叛下。

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便莫過於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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