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白凡平鬧劇,三清欲分家(2/2)
驀然間,眾人眼前一亮,如白晝突然降臨,抬頭望去只見上清殿內某處半空,突現一朵烏黑劫雲,片片黑浪翻滾,狂電橫生,龍蛇遊走,濃郁的災劫氣息滌盪虛空,刷動整個崑崙山。
無人注意的是,這雷雲雖氣勢磅礴,卻並非源自九天,而是憑空出現在半空,且一切氣息皆束縛於崑崙山內,不讓外界有絲毫察覺。
「此乃雷劫之象,而那下方又是多寶師兄住所,難道……師兄終於要渡劫成仙了?」
金靈聖母立身廣場高天下的最前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而這猜測很快也被身旁之人傳遍整個截教門徒中,所有人頓時彈冠相慶,畢竟是截教大師兄,真心也好,拍馬屁也罷,都免不得要說幾句敬仰恭賀之類的話。
更有天賦異稟者,嗓門既大,又極擅此道,一溜吹捧大師兄的話響便整個廣場,三清門人皆歷歷可聞。
「吾就說多寶師兄天縱靈資,怎會真的止步半仙?而今看來,不過是在厚積薄發罷了。」
「甚是,甚是,也只有多寶師兄這樣的人才能忍住成仙誘惑,專心鞏固根基,吾要是有師兄十分之一的道心,也不止如此修為了。」
「你想什麼呢,還十分之一,能有萬分之一你就拜謝天恩吧,多寶師兄為聖人首徒,豈是我等能比?」
「也是,傳聞昔年整個崑崙只有二師兄能與之並論,餘人的確差之太遠矣!」
………………
他們只怕連多寶的面都不曾見過幾次,說的話卻極為露骨,令人聽得直起雞皮疙瘩,截教中思維正常的門人雖不喜,卻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反駁說師兄配不上這樣的稱讚吧?
但闡教諸仙就沒有任何顧忌了,尤其是宿怨極深的情況下,立時就有人道:「也不怕惹人嗤笑,不過渡一個真仙之劫而已,用得著如此吹噓?吾闡教廣成子師兄前些日子晉升大羅中期,也沒見如此大肆傳揚!還是說爾等截教皆是泛泛之輩,晉升一個真仙就已是極為不易?」
「放屁,你闡教才幾人,敢看不起我截教萬仙?」當場便有截教門人怒斥。
那闡教真仙嗤笑道:「歪瓜裂棗,再多何用?濕生卵化之輩終究根性淺薄,難堪大道!如那沐猴而冠,專做跳樑小丑,實在有辱聖人門楣!」
「氣炸老子了,你他娘的不是爹生娘養,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服的跟老子干!」
越是修為淺薄的妖族越是野性未馴,越是易怒,聽聞截教仙人諷刺,當場有人暴走露出真身,一尊蠻牛數十丈高,雙眼赤紅,鼻孔直喘粗氣,咆哮震天,粗獷的肉身加之一聲蠻力踩在石板上,轟隆作響,碎石飛濺,宛如地震了一般。
眼見有人出頭,截教中響應之人暴增,一尊尊猛妖向著闡教門人所在方向狂衝過去,對習慣了弱肉強食的他們而言,說一切道一萬不如干一架。
一時間,或為蛟龍騰空,龍吟驚天;或為暴猿,山嶽般人立而起,雙掌拍得胸口砰砰巨響;或為天狼,成群結隊,目光幽冷,嘯聲震動群山。五顏六色的妖氣噴薄而出,在崑崙道場滾滾瀰漫開來,霎時間烏煙瘴氣一片,猶如成了妖族聚會,將這大好的崑崙福地,糟蹋的妖氣衝天。
闡教諸仙更看不下去,更不容忍,當場齊現頂上三花,仙光如瀑,七八人同時出手好似一道天閘,生生將一群妖修的衝擊擋下,雙方大戰在一起。
縱然廣成子和金靈聖母等少數人還保持著克制也是無用,根本分不開了,一下重手,又怕傷及同門。
聽聞響動,從坐關中醒來的通天發現這一幕暗道不妙,急忙傳音給白凡,令他去解決,此時他自己卻不好出面,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落下苛責玉清弟子的名聲。
畢竟這是門人間的打鬧,由弟子自己解決才是正理,此時的通天還沒有將此事太當回事,只等白凡解決了,便再現身。
而白凡這裡聞信,只等看向多寶說道:「百年謀劃,終於截取了一縷天道分識,且沒有被發現。而今功德聖劍所化劫雲與我預想中的天劫一般無二,師兄當可憑此度過仙劫,截取天道造化,老師吩咐一事,師弟先去處理。」
「無妨,你自去就是,我這裡無礙。」多寶立身劫雲之下準備渡劫,一身輕鬆,也是,他曾經修至大羅境,這點天劫對他而言真算不得什麼。
白凡拱手離開,來到廣場上空見到打成一團的眾人也是頭大,但更多的是不悅,眉頭大皺,前因後果他不問便知,對於那些截教的低階妖族門人,實際上他內心也頗有微詞,只不過不好頂撞老師而已,況且在對外時,無路如何都不能表現出來。
「都給我停手罷!」白凡凌空拍出一掌,只見五行之光疾飛而出,道力轟鳴演化,化作十方天禁,一方仙術大陣便一氣呵成。
白凡把手往下一按,那仙光熠熠的大陣就向著下方爭鬥正酣的一眾人鎮壓了下去,大羅巔峰的他打出此術,可封禁大羅之下一切修士,無論多寡,仙術大陣之內,皆無倖免。
一眨眼,所有人被禁錮在原地,還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或舉手,或抬族,連闡教金仙也不能避免被禁封當場。
尤其有妖獸騰空,措不及防直接肚皮著地摔了下來,差點沒閉過氣去,卻一聲慘叫也發不出,一雙雙眼珠子骨溜溜轉動,駭然看向白凡。
「都是同門,各退一步罷,我解開禁制後,各自退回不可再斗,否則誰鬥打誰!」白凡低喝了一句,緩緩撤開封印,截教門人懾於白凡之威,又是傳聞中最是神秘莫測的二師兄,更不敢頂撞了。
要說三清二代弟子中威望最高的卻非白凡莫屬,無論是高深莫測的修為,還是曾經點醒三清成聖之機,亦或者頂撞西方准聖,都廣為流傳,不知不覺就在眾人心中豎立了高深的形象,縱然是闡教諸仙雖然不喜白凡,卻也不得不敬畏三分。
事態平息,三清商量好的一般同時出現,白凡便即落在準備講道的高台拱手道:「老師,兩位師伯,師弟們修行清苦,偶爾互相切磋一下也是應有之事,此次就免了他們的責罰吧。」
通天點頭,朝元始天尊笑道:「師兄,我以為此事就此作罷最好,總歸不過是打鬧著玩,又沒有傷及性命,你看……」
截教一眾妖修聽聞通天此言,皆是露出悻然之色,有些人以為逃脫懲戒,喜上眉梢,又有固態萌發的樣子了,頗為自得。
元始天尊本不願當眾與通天掙扎,打算先行作罷,此刻見此一幕卻是再也忍受哦不住心頭的厭惡之感,威嚴的臉上布滿寒霜,口中輕咤怒哼一聲,天威一般的聖人威嚴顯露無疑,雙目帶煞望向那一群現出了原形的上清門人。
「放肆之極,本座答應饒恕你們了麼?」元始轉向通天喝道:「師弟如此不服管教之輩,留之何用?為兄早就說過這等濕生卵化之輩,披毛帶甲之徒,根性淺薄,劣性難改,不可肩負傳道大任!怎的幾次三番,還不將這些烏煙瘴氣之輩趕出崑崙山!」
一眾上清門人見聖人大怒,只覺一汪冰水潑到了心頭,渾身發冷,惶恐不已,紛紛匍匐在地,叩頭求情!
通天教主臉色大變,大聲抗辯道:「師兄怎能如此不講道理,我為一教之主,既招他們為門人弟子,自當好生教養,怎能有些許小過,亦或者天性萌發,就做驅趕門人之事,讓我截教於蒼生威信何存,顏面何在?」
元始天尊鐵青臉色,哼道:「此時悔改還不晚矣,莫要將來被這些粗鄙淺薄之輩牽連,連我等遭受因果,更無顏面面對老師門徒!」
通天教主暴怒,氣急反笑,「罷了,既然師弟礙著師兄法眼,那我另尋道場,不敢驚擾師兄!」
此話一出,三清門人弟子皆是大驚失色,更是惶恐,宛如蒼天將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