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任索的覺醒(2/2)
古月言的只是安排了這場婚禮,並沒有扭曲這些人的心智,事實上古月言也沒法扭曲他們的心智為自己服務,頂多就獲得了水晶大教堂的使用權。
事實上,這場婚禮宴請的觀眾、樂隊、神父,是任索他們三個掏光財富值才營造出如此盛大的場面——財富值性價比最高的用途就是請NPC幫忙刷人物標籤的經驗值,幸虧請水軍和樂隊的價格不高。
任索吞了口唾沫,張開嘴巴,但一個聲音都沒發出來。
「怎麼了?宣誓啊。」
耳邊傳來古月言的輕聲催促,然而任索就是無法逢場作戲地說出「我願意」三個字。
他幼稚園的時候不知道玩過多少次這種過家家,甚至跟男生也玩過,按理說他應該算是經驗豐富了。
他玩遊戲也不知道觸發過多少次結婚CG,每個『劍仙』、『松加德的英靈』、『廢土救世者』的末路都是成為一個將頂級裝備送給小寶寶玩的爸爸——自由度高的遊戲裡,也可能是媽媽。
但在此情此景下,任索卻沒法輕易而舉地吐出這三個字。
就連任索自己都沒意識到,因為他從小見證著自己父母的幸福婚姻,因此結婚對他而言,跟投胎和高考其實是差不多重要的大事,他堅信結婚會極大地決定他以後的生活質量以及能否快樂地玩遊戲。
人是戲中人,心是人的心。
刷經驗值的人物標籤有很多,一定要選新郎與新娘嗎?
驀地,任索忽然回憶起前幾天的人物標籤。
醫生與護士、青梅與竹馬、白富美和窮醫生、完美渣男和完美女友、全職戀人和懶惰愛人……
然後,是今天的新郎新娘。
古月言似乎察覺到任索心裡的遲疑,偏過頭微微看了他一眼,發現任索一臉嚴肅。
嗯?
古月言眨眨眼睛,心想難道任索……當真了?
跟任索不一樣,古月言早就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婚禮只是她預定計劃里的一環,她並沒有多羞澀,反而是經過前幾天的相處,她現在已經徹底放開,可以大大方方地以『演戲』的名義繼續和任索創造這些浪漫的記憶。
然而,古月言發現自己走出來了,但任索卻是陷進去了。
那麼,這場婚禮就不是逢場作戲了。
這時候,任索忍不住又瞟了她一眼,兩人眼光交錯,古月言十分自然抿唇微笑,任索瞬間就移開視線了。
經過這些天的訓練,古月言的戀愛等級哪怕不高,也足以碾壓任索這個萌新。
古月言忍不住微微有些羞澀,她知道,她以『人物標籤』這個擋箭牌遮掩的情意,已經被識破了。
這場婚禮,已經變成了古月言的告白。
當然,在實際操作里,將會變成任索對她的告白。
但無論如何,她都覺得……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美。
「等等。」
……
……
從溫暖的房間裡走出來,長發女子輕輕哈了個寒氣,給自己圍上冰晶紋的白色圍巾,注視著遠處朦朧的水晶大教堂。
「愛情無望,就讓友情來替我圓謊。至少,讓我到現場送上祝福吧?」
冰河在樓宇間蔓延,白色的影子穿越夜空。
……
……
「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露娜抱著任索的手臂,好奇地問道。
白人老神父耐心地解釋道:「就是無論你們以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錢,有沒有生病,相處得快不快樂,都要永遠地相愛,永不分離。」
「哎~」露娜抱怨道:「但他如果養不起我,而且還生病了,我也不可以離開他嗎?」
「如果他養不起你,就換過來你養他;如果他生病了,你就需要照顧他。無論生老病死,永不分離,這就是愛情,這就是婚姻。」露娜的魅力不低,至少白人老神父會認真回答這種弱智問題,甚至還提出建議:「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這神父現實里肯定不敢這樣說話,或許是他對露娜懂了惻隱之心,又或者是他對任索的厭惡已經可以淹沒他的職業素養。
「這樣啊……」
露娜眨眨眼睛,清澈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認真思考幾秒種後說道:「但我願意。」
除了小玉玉以外,我就沒有其他熟悉的人類了。
小玉玉不知道病好了沒有,以後她照顧不了我,跟著這個人類一起生活也不錯。
雖然這個人類有時候會欺負我,但現在我變強了,他再也欺負不了我,只能被我欺負了,ye~。
生老病死雖然麻煩了一點,不過……和他一起的話,好像也不是那麼麻煩了。
露娜轉過頭,搶了神父的活,看著古月言問道:「那你願意嗎?」
古月言微微一怔,她看了看目不斜視的任索,笑道:「我也願意。」
……
……
看著面前從朦朧轉為實體的水晶大教堂,聆聽著裡面傳出來的宏大樂聲,戴著鴨舌帽恍如假小子的漂亮女孩,大步走向教堂正門。
「哥……你說過要一直保護我的。」
……
……
然後,神父,露娜,古月言,2890名見證者,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任索身上。
因為露娜的攪局,神父不得不重複一遍誓詞:「新郎,你是否願意娶新娘們作為你的妻子們?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們忠誠直到永遠?」
這次神父將誓詞說得很流暢,而且臉上也沒多少敵意——可能是覺得他們沒救了吧。
任索心裡亂得簡直是六國大封相。
他看了看一臉好奇單純天真的露娜,露娜晃了晃他的手,示意他趕緊回復。
他又看了看眉眼彎彎瞳孔里儘是星光的古月言,古月言雖然一直保持微笑,但那份緊張和期待卻依然在臉上表露無遺。
古月言也沒什麼演戲的天賦啊……
任索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迴避了。
當然,他也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演這場戲。
但任索從小就沒有什麼演戲的天賦,以前拿著壓歲錢去網吧打遊戲,回家之後在媽媽面前都會心虛。他可以欺騙月之假面,但他無法欺騙自己,不然他會連續幾天都睡不著吃不好。
而且,在這個場合,也沒有任何他逃避的餘地。
萬眾矚目下,任索深吸一口氣,說道:「我……」
啪嚓!
一萬多盞折射柔和月光的銀色玻璃窗牆,同時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