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集:一朝青蓮動,江晨踏紅塵!(2/2)
那貴官裝束的人站起身來,和聲應道,「我幾人乃是從帝都而至,奉堯帝之命,請大人共商方今水患,以求良策。」
鯀既然身懷治世之才,又豈是能在家久坐之人,聽得眼前一行人乃是奉堯帝詔命,來請自己,先就歡喜,後聽是請自己治理水患,更是自己所長,當下欣然相從,便讓女嬉打點行裝,跟幾人回帝都復命。
鯀跟隨幾人回帝都,見過堯帝,便著手治水,鯀依據五行相生相剋之理,自覺水災既生,正是以土克水,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更焚香祈求,禱祝上蒼,玉皇大帝便派人將天庭中的息壤賜下,授予鯀以平水患。
自此鯀率大量軍民,逢水便以息壤鑄就堤壩,那息壤能夠孳生無窮,每每水高一尺,堤壩便自行增高兩尺,當真是天地靈物,頗為神妙。
此法初始實施,卻是頗見神效,洪荒上席捲一切的洪水盡數被阻截在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堤壩內,只在其中翻滾咆哮,卻出不了息壤所圍的層層阻隔。那洪荒之上肆虐的洪水雖多,經那息壤衍生無窮,也漸漸平定。人民漸漸便就安定下來,對帝舜跟鯀都是贊口不絕,感激涕零。
誰曾想,就在這一日,那淮河範圍內的濁流好似惱怒了一般,掀起了驚天的巨浪,浪頭直接掀起千百丈高,經淮河水域一鬧,那黃河長江之水也是驚濤炸涌,波浪兼天,天空之上烏雲密布,整整三日不見陽光,層層疊疊的陰雲直欲壓到地面,其中更有無數的雷火激盪,電蛇狂走,醞釀了數日,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跟那連天的波濤一連,便如遮天蓋地的都是洪水,上接九霄,下通黃泉。就連那黃河長江入海處的東海之水也瞬間激起千萬重波濤,倒灌入河,如此三下相衝,那息壤到底不是當初女媧造人時所用,衍生至此已然是極致,便陸續被衝垮,河堤損毀,洪水重又泛濫,萬物生靈重陷水患之中。
眼見多年辛苦毀於一旦,自視甚高的鯀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沿路走來,四處可見漂浮的屋瓦椽木,人獸浮屍,鯀自覺無言再見天下之民,修書一封,便在其中交代了許多後事,自己便在羽山之上自殺身亡。
噩耗傳來,帝舜為之大驚,但他卻也明白,當今首要任務便是治理如今肆虐大地的洪水,與群臣商議多次,決定任用鯀的兒子大禹治水。
大禹自幼接受其父教導,鯀臨死前留下的遺書里也詳細述說了他多年治水的經驗,更有他多年勘測的洪荒河道分布細圖,也都遺留給了大禹。
大禹接了此項重任,正在自己府邸里憂愁,邊聽下屬還稟告,說是外面來了一個穿白衣的青年,而且看樣子頗為不俗,大禹正自苦惱,端著那張河道的詳圖看個不停,聽下屬說道,忙令下屬將其請進。
不過片刻,便見一大約二十來歲的青年,面目清正,身穿白色長袍,一路足不沾地,長袖飄搖,搖搖蕩蕩的跟在下屬身後,穿過青石板路走了進來。
大禹見人進來,慌忙站起身來,那白衣青年沖大禹微微行禮,嘴裡說道,「足下便是奉帝舜之命治水的大禹?在下江晨,自首陽山南而來,有禮了。」
「首陽山南?人族聖地太晨宮!」
大禹連忙還了一禮,眉目之間的憂色盡數收斂,笑著說道,「原來是聖地先賢到來,大禹有失遠迎,萬物見怪!」
「本是在下不請自來,怎能怪罪大人。」江晨淡然笑道:「聽聞大人如今領治水之責,不知可有計劃?」
如今洪荒大地,洪水肆虐,百姓疾苦,黎民倒懸,又有無數深水精怪藉機行事,殘害人群,人族已經有大批的強者出山,在洪荒大地各處斬殺作惡的精怪妖魔,救取百姓黎民。
身為太晨宮主、人族聖師,江晨本該坐鎮後方,但這一日,他忽然心有所感,三十六品混沌青蓮竟自顫動,散發出離離奇光,讓他不禁順勢而出,再踏人間紅塵,循著冥冥中一點感應,前來相助大禹治水。
大禹自是不知其中隱秘,聞得江晨詢問,嘆了口氣應道,「先賢有所不同,計劃雖然已經有了,但行運起來卻有些難為。」
江晨笑道:「大人便言說一二,正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正好我等可以商議一番。」
當下,大禹連忙將其計劃一一道來,「依我之見,卻與我父親不同,不過是在下流者疏,在上流者鑿,總使百川會海。」
江晨笑著道:「大人計劃卻是完好,卻有一點兩點疏漏。」
大禹連忙道,「還請先賢指教?」
江晨嘆道:「原本令尊大人治水之法雖有偏差,但以息壤阻之,想那洪水雖巨,到底不過凡世濁物,怎能衝破息壤之限,卻是有妖孽趁機作亂,而這滔天水災也正是其引發,為那始作俑者。妖孽不除,縱使方法精妙,也自無用,洪水肆虐十幾年,陰氣大盛,無數山精水魅川妖木怪潛滋暗長,不可究結,遠非人力所能抵擋。二則便是你多說之法,其理不差,但你想過沒有,要鑿開無數山脈,工程何其浩大,而且更有無數息壤所成的河壩,凡間哪有甚東西可以破開,豈不是痴人說夢麼。」
大禹聞言,不禁為之驚呼:「如此怎生是好,未知先賢可有妙法教我?」
「你且安心,在下既然前來,自是早已準備好了應對之策,你且好生治水,日後必成大器……」
說話間,隱約可見,他眉宇之間閃爍而過一抹凌厲肅殺之氣,心思郁沉如山:「看來是本座太久沒有出手了,先是諸聖干涉人族教化,後有巫神傳世,欲要插手人族之事,如今連妖族餘孽也跳出來興風作浪,真當人族是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