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集:糖寶出世,群仙宴開(2/2)
拖拖拉拉,一連走了半個月,花千骨方才來到崑崙山腳下,這段時間,江晨終於逆轉陰陽,為自己重塑出一具身體。
這具身體雖然沒有任何修為,而且,還不能離開宿主、也就是花千骨太遠,但相比於先前的殘魂狀態,已經好上太多了。
「崑崙!」
江晨一聲感嘆,終是帶著花千骨踏上了命運之途。
自古以來,崑崙就是聞名六界的仙山祖脈,巨大的山脈,逶迤壯闊,無數的湖泊,宛若撒在群山間的一顆顆珍珠。湖水粼粼,碧綠如染,清澈透亮。群山倒映水中,猶如遊走於畫中。水鳥雲集,或翔於湖面,或戲於水中。
四處隱隱有白霧蒸騰,似夢非幻,果真是人間仙境。輕風送爽,瑞氣環繞,氣象萬千,虹光妖嬈,一派祥和景象。
而遠處高高屹立的玉虛峰,玉珠峰,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山間雲霧繚繞,是多少人朝聖和修煉的靈氣之地。
花千骨早已看得目不轉睛,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江晨只好催促她往前走。
群仙宴在天池之畔,桃花林中,極具規模,往來人員複雜,以江晨的能為,帶著花千骨混入並不困難,席間,見到了形形色色諸多仙神,很多,江晨也難叫出名號,但糖寶背後卻有著異朽閣的情報系統,一個一個,如數家珍一般為二人介紹。
談笑間,忽聞一聲高唱:「長留上仙白子畫到!」
幾乎下意識的,花千骨轉頭去看,只見一道身影踏著清風,緩緩從天而降。
花海飄香,桃花林旁的五色瑤池水靜靜蕩漾,萬年不改。清風掀起層層粉浪,落英繽紛,飄花如雨。
花千骨身子輕輕晃了晃,那如月光清輝一般皎潔又幽靜的光芒,仿佛從亘古一直穿越射破到她面前,明亮閃爍的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白子畫,從天的那一端緩緩向她走來,花開如海,風過如浪,衣袂翩然,掩盡日月之光。
淡淡的銀色光暈籠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的花紋,巧奪天工,精美絕倫。肩頭飄落了一兩片粉色的桃花瓣,無暇的幾近透明的宮羽在腰間隨風飛舞,更顯其飄逸出塵。劍上華麗的白色流蘇直垂下地,隨著步伐似水般搖曳流動,在空中似乎也擊起了細小的波盪。長及膝的漆黑雲發華麗而隆重的傾泄了他一身。
四周眾仙人無不臣服而恭敬的向他彎下身子。連那一片桃花海也堆起層層細浪,追逐著他的腳步,上下歡騰翻飛著,仿若在他腳下騰起了粉色的雲彩。而他走過的草地,步步生出一朵潔白未染的蓮花。
花千骨無端的慌亂起來,大口的呼吸,害怕自己因為遺忘而窒息。眼睛,卻始終離不開那漫天緋色中,白得不染塵埃的身影。
萬籟俱靜,仿佛,這早已經不是了群仙宴,沒有群仙,只有如畫的人,從畫中走出。而崑崙群山,瑤池玉液,粉色清風,萬物都靜止成了一幅淡彩的水墨畫。眾仙再風姿超凡,也不過是他的背景陪襯。
驚為天人的容貌下是掩不住的清高傲岸,略有些單薄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眉間是殷紅的掌門印記,淡然而帶著冰冷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華的,緩緩傾入到花千骨的心裡。不知覺的,突然竟感受到一陣疼痛,為何呢?
無法用任何詞語去描述他,任何描述出來的他都不是他。只是那樣的清雅,那樣的淡漠,那樣冰涼如水一樣的眼睛,還有遠遠的骨子裡就透露出來的清冷,卻把他隔絕在塵世之外,聖潔的讓人半點都不敢心生嚮往,半點都不敢靠近。
流蘇輕舞,白色的身影猶如幻夢。淡香的風從鼻端輕輕擦過,微微的癢,從鼻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世界,變作一片柔和的銀白所包裹中的水光蕩漾。
「尼瑪,這齣場,真是騷包啊!」
江晨看得滿心不爽,當下手上發力,推在花千骨身上,同時在她耳邊小聲道:「該是你上場的時候了。」
花千骨一入場中,頓時令得眾仙大驚失色,群仙宴上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凡人來!就是因為太普通了,一點法力也沒有,所以竟然沒有人留心發現她的存在?
「很好!」
眼見著花千骨一出場就搶走了白子畫的風頭,江晨心中暗爽,果然,想要對付男主角,還是要動用女主角這樣有針對性的殺傷力武器!
花千骨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好在,她牢記清虛道長的囑託,斷斷續續的道出了蜀山被滅、神器拴天鏈被奪之事,一時之間,眾仙盡皆失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江晨聽得分明,這些人說來說去,無非是惱怒魔界行事猖狂,想要出手打壓,但又顧忌仙魔兩道實力差距不大,一旦動手,就有可能會挑起仙魔兩界的全面戰火,生靈塗炭,因此首要任務還是守住神器,儘量少挑起無畏的爭端,不讓天下大亂。
眾仙商議完畢,都匆匆散了去,也算是趁興而來,敗興而歸。
緊接著,花千骨羞答答地走了上去,對白子畫道:「清虛道長說這個很重要,讓我交給你,還……還有,可不可以請你收我為徒!」
她把那個傳音螺高高捧到白子畫面前,然後拜下身去。
「我從不收徒!」簡單的幾個字言罷,白子畫接過傳音螺,轉身拂袖而去。
「可是清虛道長說我或許可以拜在你的門下。」面對這樣高帥冷的白子畫,花千骨實在沒轍了,連忙懇求道。
「清虛道長?」白子畫停下步子,將傳音螺拿到耳邊,沉默了片刻,他才終於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花千骨!」花千骨驚喜的咧嘴對他笑,露出白白的小牙。
「連名字都這麼煞氣。」
「算命先生說要以煞制煞,爹爹也曾妄圖找人給我改名和改命格,可都是死傷慘重,之後便沒辦法了。所以我才想要拜師學藝,我再也不想連累身邊的人了!」
白子畫沉默了片刻終於道:「以後,我就叫你小骨了。」說著轉身繼續往前走,衣袂飄飄,說不出的風流恣肆。
至於花千骨身邊的江晨,直接就被他忽視了。
「多謝師傅!」花千骨立刻大喜道。
「我沒說收你做徒弟!」白子畫仍是冷冷道。「不過,你可以跟我回長留山,作為一名普通的弟子,至於拜師,要按規矩來。一年之內,你若能學有所成,仙劍大會上表現出色,讓我滿意的話,可能我會考慮一下。」
「好啊!一言為定!」花千骨頓時笑了起來,片刻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大喊了一聲:「可是,江晨大哥怎麼辦,他的……仙姿很好的!」
「是嗎?」
白子畫看了江晨一眼,口中冷然道:「罷了,清虛道長留言中也有提及過他,只要他願意的話,也可拜入長留修仙。」
江晨連忙道一聲:「多謝。」
「走吧。」
白子畫此時還沒有陷入情關,行事灑落之極:「你們二人,這就隨我去長留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