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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街頭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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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院的管事是個30多歲的伶俐人,他口齒清晰的替三人介紹了,西山居日前進來的三種新酒。

聽完介紹之後,錢元愨對著毛羽健拱手說道:「毛前輩是酒中聖賢,這選酒一事,還是毛前輩來定奪吧。」

毛羽健微微點了點頭,當仁不讓的對著管事說道:「這酒水就上玉液白,這菜式嗎便以蘇茶為主,另外加上兩道煮鮮肫肝和玉絲肚肺…」

三人論了序齒,毛羽健坐在上首,姚士恆居中,錢元愨坐於下首。三人閒聊了幾句後,管事便帶了一壇五斤裝的玉液白回來,請三人過目後,方啟了酒封。

這酒封剛一打開,一股酒香就撲到了姚士恆的鼻前。「果然是好酒。」姚士恆不由自主的讚嘆道,這一刻他肚子裡的酒蟲完全被勾起來了。

「子毅兄都說是好酒,那我一定要多飲上幾杯了。」毛羽健呵呵大笑的說道。

姚士恆被毛羽健說的有些臉紅,席間一時歡笑一片。隨著冷熱熟食的上來之後,三位16、7歲的美貌小婢站在三人身邊,為他們斟酒布菜。

開席不久,又有一位穿著綠衣的小娘子提著一把提琴走了進來,請三人點唱。

三人之間互相推辭了幾句之後,推脫不過的姚士恆便對著小娘子說道:「那便來上一套『半萬賊兵『吧。」

這綠衣小娘容貌只是平常,但是彈琴的技藝和歌喉卻是一等一的好,以姚士恆看來,幾乎有吳中名家的水準了。

有美婢在側,美食當前,美酒在口,美樂在耳,姚士恆恍惚之間似乎已經回到了,在家鄉和友人聚會的場景。

在這一刻,酒酣耳熱之後,他對於錢元愨、毛羽健兩人的最後一絲戒心也放下了。

三人談論詩詞、字畫、古董,一時之間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姚士恆自覺自入京以來,就數今日最為快活。

心境一開,這三人的酒量也是大漲,5斤裝的玉液白旋即被三人喝的只剩下了小半壇。

姚士恆、毛羽健飲的最多,他們兩人往往是酒到就杯乾,而錢元愨卻每每只是略一沾唇就放下了。

看到姚士恆酒已經喝的差不多之後,錢元愨藉口要談些私事,遣走了屋內的外人。

當房間內的婢女和僕役都出去之後,錢元愨不由對著姚士恆詢問道:「不知子毅兄對這朝廷清理科道言路怎麼看?」

姚士恆酒意上頭,那裡還會去深思自己身在何處,他哐當一下就放下了酒杯,口中含糊不清的抱怨道:「祖宗法制,這科道官乃是為朝廷澄清吏治而設,也是陛下耳目之所寄。如今陛下被奸人蒙蔽,堵塞言路,自去耳目,如此治國,可乎?」

錢元愨和毛羽健相視而笑,覺得此人可用。這毛羽健酒量頗豪,和姚士恆所飲酒水相去不遠,但是依舊神智清明。

毛羽健此時不由開口試探著說道:「子毅兄既然知道,此次清理言路,乃是奸黨作祟,何不奮起上疏?讓陛下幡然醒悟,驅逐奸黨,則兄之大名將震動天下。」

姚士恆眼神迷離,兩頰緋紅,他搖著頭說道:「吾為臣子,陛下為君父,臣子怎麼能直斥君父的過錯呢?吾當遠離廟堂,效仿和靖居士,泛舟於江湖,潔身自好矣。」

對於姚士恆的反應,錢元愨和毛羽健有些傻眼,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兩人面面相窺之後,不由開始從旁勸說,希望姚士恆放棄這個消極的想法,而是起來和姦黨抗爭。

然而一個酒醉的人是無法被說服的,錢元愨和毛羽健的勸說反倒激發了姚士恆求取的心理。

他大呼小叫的讓管事拿來紙筆,他要寫一封辭官疏。此時錢元愨和毛羽健終於確定,姚士恆這是真的喝多了。

「此人的酒品可真不怎麼樣。」錢元愨心中有些憤懣的想到。為了安撫姚士恆,不讓他繼續吵鬧下去,錢元愨無奈的叫人拿來了紙筆。

姚士恆文不加點,旬刻之間就寫了一篇千餘言的上疏,然後就伏在案上呼呼睡去了。

錢元愨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然後無奈的說道:「今日還是就此作罷,來日再說。先找人把子毅兄送回去吧。」

毛羽健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上疏,臉上掛著奇異的微笑回應道:「非也,非也,吾等大事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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