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挽明 > 第611章 馬伸橋

第611章 馬伸橋(2/2)

目錄

馬伸橋的東面是淋河;南面原本是一片平原,但是現在卻成了州河水庫的一部分;西北面是燕山山脈。在馬伸橋以西除了靠近鎮子的一兩里地外,大部分都被森林所覆蓋了。

鎮上的居民所開發出來的田地大多在淋河兩岸,或是在鎮子南面的平原上。靠近馬伸橋附近的淋河上,更是修建了數十座橋樑,以方便軍隊通行和本地居民過河耕種。馬伸橋之名,更是同這些傳說建於唐代的橋樑有關。

雖然馬伸橋已經算是北地較為富裕的集鎮,但此地卻並沒有如石門寨一般建起城牆來,只是圍繞鎮子周邊修建了一道低矮的土牆,再以東西兩側的自然河流作為鎮子屏障,主要是防護盜賊而不是敵軍入侵的。

畢竟東有石門、遵化、西有薊州,北面又有長城及燕山以為屏障,在如此嚴密的保護下,本地的居民從沒有想過,還會有外敵能出現在馬伸橋附近的。

但是崇禎二年十月,馬伸橋本地居民的安全感,頓時被後金軍隊的馬蹄踏了個粉碎。鎮內的居民紛紛隨著遵化、石門的難民西逃至薊州。到了十一月八日,馬伸橋本地的居民也就剩下了不到400人,還多以老弱居多。

至於鎮內的守軍,除了從馬蘭峪、馬蘭營、石門寨逃亡來的六、七百軍士之外,便是左良玉調撥到馬伸橋,以為哨探的金聲桓營。

根據總參謀部的整編,步兵師12個營頭,車騎師則只有9個營頭,步兵師一營實額540人,但車騎師一營卻達到了600人。不過車騎師的技術兵種要較步兵為多,實際的作戰兵力也就八成不到。

車騎師的作戰訓練,主要以野外防禦作戰為主,守城戰為輔。以一營兵力加上敗退下來的六七百明軍,在2、3千騎兵面前守住馬伸橋是綽綽有餘。但是想要繼續往東哨探,就有些力所未逮了。

營將金聲桓是遼陽世襲軍戶,遼陽失陷後全家淪陷於城內,只得他一人逃了出來。他對於後金可謂是痛恨的咬牙切齒了,因此入關後不久便投了當年孫承宗招募的遼軍,想要打回遼東去,找建奴報仇。

然而明軍將領的腐敗,統帥的無能和朝廷內部的黨爭,使得遼陽之敗後,明軍又繼續接連失敗,把遼東能打的明軍都葬送在了遼東大地上。

到了這個時候,稍稍有些見識的人都看的出來,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朝廷能不能收復遼東的問題,而是朝廷能不能保住遼西走廊,不要被後金打到山海關之下的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金聲桓對於自己能不能報全家之仇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而人的記憶也是非常奇怪的一個東西,為了讓自己能夠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我們對於某些痛苦的記憶都會採取不自覺的遺忘,從而讓時間一點一滴的把仇恨和痛苦都消磨掉。

崇禎二年,距離遼陽的淪陷已經九年了,金聲桓站在馬伸橋東面的狹小城牆上,拿著一具單筒望遠鏡眺望著淋河東岸的韃子哨探時,心裡浮現的不是復仇的怒火,而是一種隱隱的無力感。

「大人,這些韃子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都快跑到我們鼻子底下來哨探了。

是不是讓我帶上幾個人去把他們趕走,不能讓他們在將士們面前這麼耀武揚威下去了。這兩天本營將士們的士氣都低落了不少,再這麼下去,恐怕不用這些韃子來攻打,軍心都要垮了。」

一名站在金聲桓身後的百戶,看著這些韃子哨探毫無顧忌的在河對面信馬由韁的漫步,猶如是一場郊遊一般,頓時氣憤不已的向自己的上官請求道。

金聲桓放下了單筒望遠鏡,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是車騎營,又不是騎兵營。能和這些韃子哨探馬上交鋒的,不過5、60人罷了。

這些天來,咱們又不是沒有試過。派出的人數少一些,未必能勝;派出的人數一多,這些韃子就跑的比兔子還快。

他們的坐騎比我們軍中的上馬還好,我們的人追都追不上。要是追的深入了一些,這些韃子還有埋伏,白白損耗我們的將士和馬匹。

在眾軍面前出擊失利,損失人馬,豈不是更損傷我們的士氣?還是繼續堅守下去吧,我早上已經派人向薊州請求援助了。

要麼就派出大軍支援,我們直接東進把石門寨拿下來,堵住石門峽這個要道。要麼就乾脆撤回薊州城,不要白白損耗我軍將士的性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