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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多爾袞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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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母親主動殉葬一事,多鐸是難以理解的,一度還把怨恨指向了母親。但是隨著他的成長,關於母親殉葬一事的隱情就開始傳到他的耳中了,他開始有些半信半疑。

去年瀋陽城內發生的馬秀才一案中,有人拿著黃台吉親信的證詞丟在了多爾袞和他居住的府上,揭露了黃台吉是怎麼聯合三大貝勒逼迫大妃殉葬的事,這讓多鐸有些將信將疑了起來。

不過當時多爾袞並不承認這件事,還說是有人偽造了證詞,想要破壞兩白旗和汗王之間的關係,這才讓多鐸慢慢消去了疑心。

但是今天,他所認識的杜度,一個同樣被黃台吉所迫害的宗室成員,向兄弟兩人坦誠了,當初先汗去世時,他在瀋陽城內的所見所聞。

雖然杜度沒有直接證實,黃台吉是如何逼迫大妃自盡的,但是他卻把當初瀋陽城內的一些傳言和各旗的動向,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杜度當時是一個閒散宗室,但是他的年紀卻比多爾袞兄弟大,因此倒是比多爾袞兄弟對大妃殉葬一事知道的更多一些。

他的這封信件證實了,大妃殉葬並非出自自願,而是因為四大貝勒的脅迫,當然信件里杜度把矛頭指向了黃台吉,認為是他聯合眾貝勒逼迫大妃自殺的。

多鐸看完信件之後,聯繫以往的一些蛛絲馬跡,倒是立刻接受了杜度的說法。對母親不幸遭遇的憤恨,讓他瞬間把黃台吉當做了罪魁禍首,看著還能冷靜下來的多爾袞,心裡也有了幾分不滿。

多爾袞並沒有在意弟弟在想什麼,他親眼盯著信件被燒光之後,才轉回頭來平靜的說道:「你是瘋了麼?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你也能相信?

杜度是什麼人?是背叛了家族和女真一族的罪人。他這樣的人就是一條毒蛇,他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毒蛇的唾液,相信了他的話,就是被鬼迷了心竅。

他在瀋陽的時候,整天對著汗王搖尾乞憐,什麼時候對我們說過這些話語。現在去了明國,倒是想起要告訴我們真相來了。我看他是唯恐天下不亂,想讓我們和汗王之間互相猜忌,讓我們自相殘殺。」

多爾袞說的話雖然很有道理,但多鐸心裡還是更願意信杜度說的話。自從黃台吉登基之後,他就從父母眼中的珍寶變成了無人關心的野孩子,當初看到他都要上前恭維幾句的女真親貴,現在都要繞道走。

這種地位上的急劇變化,使得他很想找出一個罪魁禍首來。此前他認為是母親的錯誤,如果母親不自殺殉葬,這些奴才們也不敢如此勢力眼。

現在他認為,這是逼迫母親自殺的黃台吉的錯。他隱隱覺得,自己的母親要是不死,這汗位也應當是屬於他的。

因此聽著多爾袞一番言語之後,他依然還是不忿的說道:「杜度說的這麼活靈活現,也未必全是謊言。說不定汗真的做了這些事也不一定。」

多爾袞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死死盯著多鐸的眼睛,盯著他心生惶恐的低下了腦袋,這才生硬的說道:「你覺得這些不是謊話,難道你還想拿著這些事去詢問旁人不成?就算是真的,你覺得有人願意告訴你嗎?

再一個,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按照杜度說的,當初逼迫大妃自盡,雖然主謀是…可是其他三大貝勒,諸位年輕貝勒和諸大臣們都參與了這件事。

你是打算去跟汗王拼命呢,還是打算和所有人拼個同歸於盡呢?別以為正白旗的將士天天順著你,你就能指揮他們去和別人拼命了。你信不信,要是你有這樣的念頭,綁著你去見汗王出首的,必然是你旗下的牛錄。」

在多爾袞劈頭蓋臉的教訓下,多鐸心裡的那點瘋狂念頭終於被埋了起來。多爾袞罵累了弟弟,便揮手讓他離開了房間,還告誡他這幾天不許出門。

當多鐸耷拉著腦袋走出房門時,多爾袞卻重新變得茫然了起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接過這封信是接錯了。他很清楚,這是明人的陰謀,但是他心裡卻無法不去面對這封信。

他之所以能向黃台吉屈服,是因為他相信或是假裝相信,自己的母親是自願殉葬的。現在這件事卻接二連三的被挑明了出來,把大妃被迫自盡的黑手指向了汗王。

不管他和黃台吉之間有多少默契,當後金國內充滿了這樣的流言之後,兩人半是君臣半是盟友的關係,就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殺母之仇,焉能共天。多爾袞要是忘記了殺母之仇,又如何能讓兩白旗和其他人再尊重自己。就好比對大妃殉葬知情的阿濟格,不敢出頭保護自己的母親,很快就失去了其他女真親貴和兩白旗將士的擁護。一個連自己母親都不願、不敢保護的主子,又如何會保護效忠於他的部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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