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劍平亂(2/2)
當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幾人便就到了老首領的族帳前。帳前還是有不少人,不過他們吵了一夜,現在都倦了,紛紛圍著火堆昏昏睡去。
穿過帳前的人群,扶麻到了帳前,高聲喊道:「瞎廝鐸心,甲寒已經回來了,他已經得了朝廷命令,繼任本族軍主!你還不快快出來迎接!」
話音剛落,就見到瞎廝鐸心蓬頭散發滿身酒氣地從帳里衝出來,口中喊著:「我們上丁族的事情自己料理,什麼時候要朝廷指派首領!阿爹去了,我自然就是軍主!」
見到瞎廝鐸心出來,甲寒兩眼泛著紅絲,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就敢擅自住到阿爹的帳里去!外面都說你是弒父奪權,老實回答我,你有沒有做這喪盡天良的事?!」
瞎廝鐸心一聲冷笑:「你早已經不是本族的人了,我們上丁族的事情,你管得著嗎?朝廷奪我們的鹽池,讓我們沒有銀錢入帳,今天便就要反了!你現在是朝廷的人,回到族裡是自投死路,且先借你的人頭祭旗!」
兩人在這裡爭吵,把周圍睡著的人都驚醒,紛紛圍上來。不過他們圍成一圈,冷眼旁觀,並沒有人上前。瞎廝鐸心失了人心,甲寒入了納質院,秦州早就明言跟本族無關,族裡的人無所適從。不想幫瞎廝鐸心,甲寒又無從幫起,只好讓他們兄弟自己爭論。
見帳里走出五六個漢子,身上都帶著刀劍,王途上前一步,輕按甲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對瞎心鐸心沉聲道:「你說要反了,這話說的是真的?」
瞎廝鐸心上下打量了王途一番,不屑地道:「你又是什麼人?我們族裡的事情,與你何干?老實到一邊去,過一會聽我發落,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王途手按鐵劍,看著瞎廝鐸心,不急不緩地道:「在下是納質院的教頭,受了帥府的命令,護送甲寒回族,接任本族軍主。膽敢違抗朝廷軍令的,視同謀逆,立斬以徇!」
瞎廝鐸心回頭看了看跟上來的喬官人幾個鹽販,不由大笑:「你這鳥漢子,帶了把鐵劍便就胡吹大氣!我族裡一兩千帳,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死了,還敢喊打喊殺,笑死個人!」
王途面色不動,只是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要謀亂,不接納朝廷新命的本族軍主?你不需說東說西,只說是與不是!」
瞎廝鐸心示意喬官人帶人護在自己身前,對王途大聲道:「我現在就是本族軍主,誰鳥你帶的什麼朝廷軍令?爺爺現在就是反了,反了!你奈我何?」
王途一聲長嘯,閃電般抽出鐵劍,不等喬官人反應過來,一劍穿胸,把他捅倒在地。
瞎廝鐸心嚇得心膽俱裂,轉身欲逃回帳里,被王途從後面一腳踢在腰眼,跌在地上。
幾個鹽販反應過來,取出刀劍,上前廝殺。王途只是一轉身,閃到瞎廝鐸心身邊,劍指著他的胸膛,朗聲道:「這幾個党項細作,潛到你們族裡來,唆使瞎廝心弒父作亂,闖下大禍!你們要保住上丁族,速速把這幾個細作拿了。朝廷只誅首惡,脅從不論!」
圍著的族裡小首領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幫誰。甲寒上前一大步,取出來之前劉渙給他的文狀,高高舉起,大聲道:「瞎廝鐸心弒父謀反,十惡不赦!朝廷已經任命我為本族都軍主,這是官告!族裡發生如此大禍,全是這幾個党項細作挑拔生事,大家速速把他們拿了,解往秦州!若是任他們逃去,則本族謀叛的罪名洗不脫,是滅族大禍!」
說完,用眼色示意扶麻。
扶麻領會甲寒的意思,從地上撿了一柄腰刀起來,高聲道:「事已至此,我們還猶豫什麼?拿了這幾個党項細作,輔佐甲寒任新軍主,一切都跟從前一樣。不然,難逃大禍!」
有跟扶麻關係好的小首領,紛紛附和,取出刀槍,上前圍攻幾個鹽販。
瞎廝鐸心被王途用劍抵住胸膛,死死踩住腦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帳前的小首領都回入到圍捕鹽販的人群中,知道大勢已去。
拿了剩下的幾個鹽販,甲寒吩咐綁了。
王途抬起腳,彎腰把瞎廝鐸心提起來,口中道:「要平息禍亂,留你不得!」
說完,一劍斬下瞎廝鐸心的首級,扔在一邊,高聲道:「新軍主接位,這弒父奪權的賊子自然留不得!大家聽新軍主號令,不可乘亂生事!」
此時巴納支才帶了一眾質子悄悄掩了過來,王途對甲寒低聲道:「人多嘴雜,容易生出事端。你讓各首領都回到自己的帳里,聽候吩咐,不要聚在這裡。如果有瞎廝鐸心的心腹不肯聽你號令的,我們即行掩殺。此是萬全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