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朝(2/2)
慢慢接近御街,開始熱鬧起來,賣各種小吃的已經開張。很開官員走到這裡,會喝碗餛飩,吃個包子,肚子裡有了東西,驅趕一下早上的涼意。
徐正一向是不在這個時辰吃東西的,都是早早趕到文德殿裡,散朝之後才出來吃東西。徐平自然一切依從父親,隨著他的習慣行事。
御街兩廊人一下子多起來,都是要趕早朝的官員。去垂拱殿上朝的大人物很多都不走御街,這裡行走的多是徐平這種不匣務的朝官,比去垂拱殿自然寒酸得多。
不匣務官,輕鬆是輕鬆,但只有本俸,開封城裡物價又貴,過得著實不易。大多也都如徐家父子一樣騎著馬,也有不少騎著驢的,還有人連驢也雇不起,撒開腿步行。
徐正幾乎一次早朝都不拉,也認識了不少人,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徐正一一回禮,不忘向每一個打招呼的人介紹一下身邊的兒子,剛才邕州回來,過幾天要參加學士院考試的。至於徐平在邕州幹了什麼就不用他說了,現在京城裡早已經傳遍,連平民百姓都知道徐平的姓名。滿開封城的人都等著過些日子,李佛瑪等一干交趾君臣從邕州押到開封城裡,皇上在宣德門城樓上受降,那將是京城裡的大日子。
隨著徐正的指揮,徐平一一向父親的所謂同僚好友行禮。從官階上,徐平在這群人里絕對處於最頂尖的那幾個,而且他也不用守選,不用這麼幹耗下去,待遇是這些夢寐以求的。見這種大人物在自己面前自居晚輩,很多小官都受寵若驚。
就這樣亂糟糟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宣德門。隨著人流,徐正父子下馬一起進了宣德門,向東到了文德殿裡。
這裡也有東西閤門,而且是正式的閤門,絕大多數與閤門有關的禮儀都是在這裡舉行。不過皇上輕易不御文德殿,這裡的閤門也只剩下禮儀功能了。
隨著父親到閤門那裡簽名畫押,徐平便尋思著退朝之後過來請假,不過要想好藉口怎麼跟父親說。徐正得到這麼一個上朝的機會都寶貝得不得了,如果知道兒子來過一次便請長假,只怕臉色會不好看。
由於沒什么正事,文德殿裡的早朝亂糟糟的,菜市場一樣,來到這裡的官員各自找著朋友聊天,哪裡還管什麼位次。御史台和閤門人員見怪不怪,也懶得彈壓,只是來回看著別做出太過火的事情來就好。
按官職徐平應該是在前列,但這裡也沒幾個人認真站朝,徐平只好隨著父親,默默地在文德殿裡打盹。
正在徐平雲遊天外的時候,突然被父親拍了一下,急忙睜開眼睛。
只見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滿面驚喜:「雲行,早聽說你這兩天要回京城,沒想到在這裡見到!」
徐平見是自己的同年吳育,急忙行禮:「春卿,你也是回朝述職嗎?」
吳育道:「一是述職,再一個是參加今年大科,便在京城裡多呆些時間。」
「原來如此。」徐平嘴裡應和著,看著吳育,也有些羨慕。
這才是真正有才的人,天聖五年的省元,進士甲科,尤自不滿足,還要參加今年的制科。這要不中個三等,還真對不起他這份苦功了。制科與進士科不同,對學識的廣度要求特別高,要用特別的學習方法備考,徐平連參加的念頭都不敢起。
制科三等就等同於狀元待遇,只要入等就相當於進士,天育才是他們天聖五年進士同年的考試專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