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貴人相助(1/2)
病尉遲見張立平東扯西扯,就是不肯痛快服軟,心下不耐煩起來,手中大棒一提,大喊一聲:「這殺才說來說去還是不肯聽話,小的們,且打斷他一條腿!」
張立平見勢頭不好,心中大駭,腰一弓,便就想找個空檔逃跑。
正在這時,遠處有人高喊:「前邊的是不是十二郎?夫人正找你,說是有急事!」
聽見聲音,病尉遲停住手腳,轉身看著近百步外的一個中年人,肩上挑了個擔子,像是到哪裡送菜剛回來。那人機警得很,只是遠遠看著,也不上前,隨時準備跑路。
病尉遲倒提著棒子,冷冷地對挑擔子的中年人道:「張家十二郎跟我們兄弟有要緊的話說,你先回去,讓他家裡的夫人安心等著。若是等不及,可以派兩個人來抬他回家。」
中年人輕輕挪了挪腳步,悄悄擺出一個逃跑的架勢,口中道:「好漢們還是免了,今天有一個大官人帶了好多金銀布帛拜訪張家,說是張相公生前對他有大恩。現在這大官人已經發跡,說是要報答張相公,提攜這一家人。張家到底是官宦人家,若是有人提攜,不定就老樹發新芽,重新成為巨戶。好漢們這一腳,小心踢到了鐵板上!」
病尉遲冷哼一聲:「什麼大官人,也敢胡吹大氣!這洛陽城裡,稱得上大官人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幾個入得我病尉遲的眼裡!」
「哎,你們這些好漢平時喝酒吃肉,來去無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只是,這大官人聽說是新任的京西路轉運使,手下成千上萬的人,不知好漢們怕也不怕?」
聽了這話,病尉遲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說是沒幾個大官人放在他的眼裡,那是因為那都是跟張家一樣的破落戶,事情鬧起來各憑手段。但若是真正當權的,別說是京西路轉運使,就是洛陽和河南兩縣的巡檢都頭都能扒了他的皮。現官不如現管,這些街頭混混吹起牛來皇帝都不放在眼裡,天大地大老子大。但真正管著他們的,一個衙門裡的公吏就可能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都不用知縣,縣尉瞪一瞪眼都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一邊的幾個小混混卻沒有病尉遲這個心思,只管嚷嚷:「聽那泥腿子胡吹大氣,轉運使相公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為一個破落戶出頭!大哥,只管把眼前這廝打個半死再說!」
病尉遲搖了搖頭,對張立平道:「你這廝在我面前螻蟻一般的人物,一根手指頭就摁死了!今天且放過你,是看轉運使相公的面上。不管挑糞的那廝說的是真是假,既然提起了相公名頭,總要難幾分薄面!你回去了問清楚了,若是家裡真有轉運使相公照看,你這廝也就不用到三司鋪子來做雜活了。若是沒有——哼,那就更不用來了!」
張立平見就這麼放過了自己,心裡出了一口大氣。被這麼幾個壯漢圍住,說是不怕那是假的。只是他一捨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這份活計,再一個也捨不得懷裡的幾十個銅錢,那可是家裡幾天的飯錢,就這麼硬僵持在這裡。
至於轉運使來到張家報答當年張知白相公的恩情,剛才他太緊張了,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只是知道家裡來了貴人,自己不用吃苦頭了。
張宅里,一大家人聚在大廳里嘰嘰喳喳。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道:「那個官人帶來的財帛是著好幾個人挑進來的,看起來著實不少。只看堆那裡一大堆,也沒數數不知道到底多少。」
這話一出,幾個婦人就一起應和,紛紛攛掇著張夫人去點清徐平帶來的禮物。
張夫人心裡明白,這些人是打著把禮物分了的主意。什麼找幾個精幹族人由徐平提攜著重振家業,那都是沒影的事,分到手的財貨才是真的。可這禮物是徐平送給張知白的後人的,確切的說是自己家的,怎麼能夠一分了之?再說以後真的要置辦產業也要本錢,總不能還讓徐平出,這些財帛留著還有大用。
見張夫人在那裡裝傻不搭話,幾個話人便就忍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含沙射影地諷刺張夫人貪財,有了錢也不分給大家。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衫讀書人看不下去,高聲道:「這些禮物是都漕報答相公當年的知遇之恩,用來維持家業的,如何能夠動得?依在下看來,夫人儘管把這財帛封起來,遇到大事時再用,其他人不要亂動心思!我們這樣一大家子,怎麼可以沒有一點壓箱底的錢財!」
「你怎麼知道沒有?夫人的事,有幾樣是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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