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再殺碓井(1/2)
「大人,我們是先回去向殿下(源賴光)復命,還是直接去左大臣府?」說話的這武士是碓井貞光的副手,一出親王府大門,就忍不住問。
親眼看到四大天王之二之死,素來堅信的這人,也忍不住心生怯意。
現在這情況,就算是賴光公也難鎮壓,只有請求左大臣了。
「混蛋,我們是殿下的家臣,直接去左大臣府,合適嗎?」碓井貞光自己都心亂如麻,不計較手下的惶然無措,只是呵斥:「再說,左大臣能隨便接見我們?」
說穿了,源賴光本人,都是藤原家的家臣。
左大臣藤原道長,事實上就是日本第一人,豈能輕見?
「抱歉,大人……」副手立刻明白過來,羞愧的說著。
「先去見殿下,再由殿下稟告左大臣。」碓井貞光掃了一眼:「休得廢話,更不要提分兵。」
「不要再中山田的詭計,你我一起去。」
「嗨!」
碓井貞光帶著數十人奔在大街上,不是不想騎馬或乘坐牛車過去,但平安京城內騎馬奔馳,有可能犯了忌諱,而藤原府跟親王府都位於貴族聚集區,現在尋馬或是牛車,反耽誤時間,遠不如直接奔過去更快一些。
這些都是身經百戰的武士,論短途奔襲,自然不在話下,而個個身上帶血,殺氣衝出,途中遇到的路人,無不驚慌退下,讓出路來。
才奔了一段路,就已出了親王府這一片區域,前面一架橋出現,是通往源賴光府的必經之路。
只要經過了這架橋,再往前一段路,就可以望見外牆。
碓井貞光心中突有了一種不安預感,這讓他不由腳步慢下來。
「大人?」
停下腳步,碓井貞光又感覺不到不安了,頓覺自己太膽小,難道經過了剛才的事,自己堂堂賴光公的四大天王之一,被嚇成這樣?
這簡直就是恥辱!
想到這裡,說:「繼續!」
雖不明白主上在糾結什麼,卻立刻服從,應道:「是!大人!」
長橋轉眼即到,此時不僅沒有一個行人,就是附近也只有這一群武士,安靜的橋上,幾片枯葉隨風吹過,冷風中,仿佛有人在悲鳴。
才一登橋,碓井貞光就意識到不對,伸手拔刀。
「噗!」橋洞翻出一道人影,一瞬間翻躍上來,刀光一閃,本鈍黯的木刀,在陽光下反射著血光。
碓井貞光在這光下,眼一眯,心中恐懼頓時襲上。
同時,一道聲音急切傳來:「且慢!」
可刀光毫不遲疑,就在這時,副手本就半掩著,這時疾沖攔截,只聽「噗」一聲,布帛撕裂聲,肉體連一擋的作用都沒有,刀光將半片切開,繼續斬下。
「嗡」碓井貞光的刀已格擋,身上突升起了一個青色光罩,似乎是一面光盾,將刀光擋在外面。
「噗」刀光只略一擋,就切開了光罩,繼而砍下。
碓井貞光受此一刀,半個面孔斬開,一粒滾圓的眼珠自眼眶中跌了出來!
就算這樣,只屬一顆眼的碓井貞光,還是能在疼痛傳來瞬間,看清楚偷襲者的樣子。
是山田信一!
碓井貞光看著這個少年武士,甚至來不及有任何表情,整個身體後仰,沉重的跌翻在地,鮮血湧出,將橋都染成了血色。
「殺!」
接著毫不遲疑,德國當年所謂的閃電戰,就是以雷霆之擊,顯示擊潰敵人的反抗,使其不能合力。
裴子云精通兵法,真正把精髓融入武功中,自掌握戰機。
「噗噗噗」聲刀光不絕,裴子云以極快速度沖前,長刀揮動,每一次刀光一閃,都有慘叫和血泉飛濺,接著就是各種各樣肢體。
等得殺穿過去,五十武士,已倒下了十餘人,這才從突然襲擊中醒過來,當下紅著眼,就要拼命。
「住手吧!」河面再次傳來了聲音,似乎帶著魔力,三十餘武士身體一僵。
不去理會瀰漫在鼻間的血腥,裴子云垂眸看了一眼死不瞑目一堆屍體,這才看向了不遠處的河面。
在普通人眼中,一條小舟上,一個男子立著,而在裴子云眼中,看到兩個式神正手持划船的木槳,侍立左右。
趕來卻沒能及時制止這場殺戮,正是曾邀裴子云入府做客的安倍晴明。
「山田君,你的事是般若之禍,親王殿一事也只是誤會,你既已饒過王妃,何必趕盡殺絕,非要致他們與死地?」
安倍晴明穿著狩衣,在河面微風吹拂下,看起來很是灑脫。
剛剛目睹一場殺戮,還平靜與殺人者對話,只是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解與鬱悶。
裴子云望著舟靠近橋,一躍而下,落在甲板上。
安倍晴明嘆了口氣,衝著兩個式神點點頭,小舟很快調轉方向,遠離木橋,朝著遠處行去,只留下醒悟過來,憤怒的武士不斷跳下水。
當然,這是追不上了,就不知道凍死幾個。
「晴明公,你說,這是般若之禍?」裴子云目視,嗤笑一聲。
不同以前,自己這次降臨,是敵人有意識進行,自然有著種種壓制,這不過是其中一件。
現在說是般若之禍,之前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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